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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把最后一点火种从体内逼出来,灌入断桩内部。
断桩从中间断裂开,灰白色光屑与霜白剑意同时喷涌而出,将第二位处刑者笼罩在一片浓稠的灰白色光雾中。
第二位处刑者站在光雾正中央,灰白色鳞片覆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表情。
他歪了歪头,灰白色鳞片在脖子处挤出一圈褶皱。
然后他把短刀插回腰间,仰起头,再次发出了一声尖啸。
但这一次,尖啸声被光雾中的冰晶打散成无数细小的碎波,回声变得混乱不堪。
第二位处刑者低下头,暗红色的眼睛缝隙中疯狂的神色比之前更浓。
他朝光雾深处冲去,但光雾太浓了,他看不见陈宇的位置。
陈宇退到光雾最浓的位置,把黑剑横在身前。
他的左臂几乎被劈断,只剩一层皮肉连着肩膀和手肘,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暗红。
他把黑剑换到右手,霜白剑意从右臂涌入剑柄,在经脉中形成一道通路。
火种只剩最后半成,他把半成全部压入剑柄,霜白剑意从剑身上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冰晶光壁。
第二位处刑者从光雾中冲出来,短刀劈在冰晶光壁上,光壁从中间裂开,但没有碎。
陈宇把黑剑往前一送,剑尖点在第二位处刑者的胸口,霜白剑意从剑尖灌入,将胸口的鳞片刺出一片冰晶。
第二位处刑者闷哼一声,短刀横扫,将陈宇逼退数步。
陈宇退到光雾最浓的位置,把黑剑插在地上,霜白剑意从剑身灌入地面,把最后的冰晶全部震碎。
冰晶碎片在空中炸开,化作一片极浓的灰白色冰雾,将整片区域笼罩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灰白中。
他的左臂已经完全断了,只剩一层皮肉连着肩膀和手肘。
他把黑剑换到右手,霜白剑意从右臂涌入剑柄,在经脉中形成一道通路。
既然胸口处鳞片这么重这么难以刺穿,那就换个位置!
陈宇面色一变,他把黑剑往前一送,剑尖点在第二位处刑者的咽喉上,霜白剑意从剑尖灌入,将咽喉处的鳞片炸出一片冰晶。
第二位处刑者闷哼一声,短刀横扫,将陈宇逼退数步。
他把黑剑横在身前。
陈宇的左臂已经完全断了,霜白剑意从右臂涌入剑柄。
火种已经彻底耗尽,他把最后一点霜白剑意从体内逼出来,灌入黑剑。
黑剑的剑身上灰白色光纹亮到极致,将整片冰雾照得如同白昼。
陈宇把黑剑举起来,朝第二位处刑者冲去。
第二位处刑者看到了黑剑的光,他把短刀竖在身前,暗红色能量从刀身上涌出,在周身凝成一层护体光膜。
陈宇的黑剑从正面劈下,剑尖点在护体光膜上,霜白剑意从剑尖灌入,两者开始疯狂脚力!
第二位处刑者后退了一步,短刀反手劈在陈宇右肩上。
刀锋切入右肩,鲜血喷涌而出。但陈宇没有退。
他把黑剑往前送了半寸,剑尖刺入第二位处刑者的咽喉,霜白剑意从剑尖灌入,将咽喉处的鳞片彻底崩碎。
第二位处刑者仰头避开,但陈宇的剑尖已经刺入他的咽喉半寸。
第二位处刑者闷哼一声,短刀横扫,将陈宇逼退数步。
陈宇嘿嘿一笑,他知道该怎么办了。
随后故技重施。
他把黑剑往前送了半寸,剑尖再次刺入第二位处刑者的咽喉。
处刑者仰头避开,但陈宇的剑尖已经刺入他的咽喉一寸。
同时处刑者后退了一步,短刀反手劈在陈宇左肩上。
刀锋切入左肩,鲜血喷涌而出。但陈宇却是疯狂一笑。
成了!
剑尖成功刺入其脖子五寸!
第二位处刑者的短刀从手中滑落,灰白色鳞片覆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明显的痛苦表情。
他低头看了一眼插在咽喉上的黑剑,又抬头看了一眼陈宇。
陈宇的右臂还握着剑柄,左臂已经完全断了,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暗红。
他把黑剑从第二位处刑者的咽喉中拔出来。
为了以防万一,陈宇依旧故技重施,将霜白剑意从剑尖灌入,将咽喉处的鳞片彻底崩碎。
第二位处刑者的身体晃了一下,朝前栽倒。
灰白色鳞片覆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暗红色的眼睛缝隙中疯狂的神色已经暗了下去。
陈宇把黑剑插在地上,靠着小白柱的断桩滑坐下来。
他的左臂已经完全断了,右臂还握着剑柄,霜白剑意从右臂涌入剑柄,在经脉中形成一道通路。
火种已经彻底耗尽,他把最后一点霜白剑意从体内逼出来,灌入黑剑。
黑剑的剑身上灰白色光纹暗了下去,只剩最底部一小截还在微弱地呼吸。
陈宇靠着小白柱的断桩,把黑剑横在膝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
整条左臂从肩膀到手肘以下全部断了,只剩一层皮肉连着肩膀和断口,鲜血还在往外渗。
他把黑剑从膝上拿起来,插回腰间,然后用右手撑着地面站起来。
随后他抬起头,大致判断了一下方向,朝南偏西方向迈了一步。
只一步,膝盖就软了下去。
他伸手想去扶白柱,手指却从柱身上滑过去,整个人朝前栽倒。
灰白色地面迎面撞上来,他听见自己右臂骨头发出清脆的咔嚓声,然后是脸颊贴在冰凉的灰白色泥土上的触感。
视线开始模糊,灰黑色天幕上那几团白色光斑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晃了几下就彻底暗了。
他最后意识到的,是腰间黑剑的剑柄硌着肋骨,还有远处传来的一阵的脚步声朝他的方向跑过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他身边。
有人蹲下来,把他翻了个身。
陈宇的脸被抬起来,眼皮被翻开,一道霜白色的光在他瞳孔里闪了一下。
他听见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某种压不住的急促:
“左臂断口齐整,是被刀锋切开的。右肩也有刀伤,胸口三道,左肩旧伤至少叠了四层。火种彻底耗尽,体内经脉有三处冻伤,是霜白剑意反噬留下的。”
另一个声音更老一些语气沉稳:
“霜白剑意反噬能撑到这个程度还没死,这小子的经脉韧性比我们预估的强,把他抬起来,先止血。”
陈宇感觉自己被抬起来了,放在什么东西上面,像是一块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