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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LV485雨夜42我親愛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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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水瓶被明昭輕輕舉起,她故意晃了晃指尖,黑墨般的瓶中的藥水舔舐到玻璃內層,留下一片灰黑色的殘留,而春立梅的視線也随之緊緊搖晃,它捂住嘴,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你這是從哪裏拿來的?我們醫院裏只會提供紅花藥水。”
紅花藥水,黑草藥水,明昭和秦桑對視一眼,心道這不就是【女巫】的兩瓶藥水嗎?據說能擁有“永久改變喝下藥水之人的心意。”的能力。
按照春立梅的說法,【妊娠】實體們會在她喝了這東西後變得更加具有攻擊性,明昭好不容易才讓它們暫時聽自己的話,可不想功虧一篑。
她看了一眼春立梅,繼續問道:“兩瓶藥水都有什麽具體的效果嗎?”
“它們是院長調配的特效藥。”春立梅掙脫出明昭的控制,焦急地點開電腦,手指飛速在鍵盤上打字,查詢藥方,它一邊劃動着鼠标,一邊飛快地嘟囔着:“不對,不對,醫院的藥房裏只會有紅花藥水,黑草藥水是禁藥,如果有人喝了這東西,會把其他的病人全部吃掉的,醫院……怎麽獲得……這不可能!”
春立梅點開明昭的藥方,抖着手推了推眼鏡,癱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我給你開的藥水沒出錯,只可能是藥房那邊出了問題,但醫院的藥水全部經過院長的手,難道……”
它似乎想到了什麽,突然驚慌地捂住嘴,淩亂的短發亂糟糟覆蓋在圓潤的額頭,眼神亂飛,在腦海中進行天人交戰。
“難道什麽?”明昭笑眯眯地上前一步,歪着腦袋繼續詢問春立梅。
春立梅見狀連忙擺手:“沒有什麽……沒有什麽,可能是藥房的人拿錯了,你……我記得我這裏有一瓶多餘的紅花藥水,給你給你,記住,不要說是我給你的——”
它飛速地說着一連串的話,一把搶過明昭手中的藥水,又從抽屜裏翻找了一遍,終于從犄角旮旯裏找出一瓶灰蒙蒙的紅色藥水,忙不疊地塞到了明昭手裏,在做完這些事後,春立梅不敢再看明昭的臉,它移開目光,伸手将明昭往門外推。
“它怎麽了?反應這麽大?”秦桑回頭掃視了一眼春立梅的臉,心下劃過一絲淡淡的疑惑,不過她還是跟随着明昭的腳步,走出春立梅的診室。
門板輕輕在明昭身後合上,她看見身邊的診療電子牌上閃了閃,“暫停接診”的字樣很快浮現在其上,春立梅在門內往外面大吼了一聲:“臨時有事,接診暫停!”
聽到醫生不講道理的通知,門口排隊的病人們抱怨地紛紛散去,不時有人用羨慕的目光看向明昭,竊竊私語說:“她運氣真好,最後一個進去看了醫生……”
明昭低眸看了一眼手中被強行置換的紅花藥水,她蹙眉将它提起來,眼眸湊近與瓶身平行,觀察着。
和剛剛得到的黑藥水不一樣,這瓶藥水上面甚至還有生産日期和批次,濃烈的甜香從中散發出來,像是兌了紅果醬的蜂蜜,令人頭暈目眩。
“黑色藥水是三無産品,沒有被批量生産過,像是專門為了這場考試提供的版本,而這紅色藥水相比而言就更加……更加正規?像是醫院為病人好好養病提供的生産線藥劑。”秦桑分析道。
“女巫……假設我們分析的不錯,女巫就是院長——你也是這麽想的吧?明昭?”秦桑擡眼看向自從走出春立梅診室就一直在沉思的明昭,緩緩開口,
“那麽這名女巫院長到底想要乾什麽?它似乎利用院長的權力換掉了所有病人的藥水,顯然,也和她之前的所作所為完全相反……如果能知道更多藥水的信息就好了,我們現在只知道黑色藥水會讓人對同類産生攻擊欲望,難道她想要利用藥水挑起争端嗎?引起考生的自相殘殺?”
“她想要提高考試的難度?”秦桑猶豫地得出結論,看向明昭。
“不對。”明昭這時卻低低地反駁了一句,她搖了搖頭,将紅藥水的瓶塞打開,她看向秦桑的雙眼,發現她的影子在空氣中實感了不少,從50%的透明度逐漸凝固成70%的透明度,看起來是個“人”而非一只鬼魂了。
“女巫不會僅僅想要提高考試難度的,她是[全程班]的創始人,無論她和部分考生交易了什麽,只會想要想方設法降低某些成員的考試難度,她在操控整個系統,但也在同時收到規則的制約。”明昭淡淡地說,她離開二層,重新向一樓藥房走去。
一樓重新傳來騷亂的聲音,護士們重新追了上來,它們恢複了趾高氣揚的姿态,叫嚣着要将所有逃出來的病人抓回去,只見周小魚拿了一個大喇叭,在醫院大廳來回大聲通知:“注意!注意!有三樓關押的精神病人跑出來了!所有人發現可疑人員一律關押,報告護士站!”
明昭停住腳步,她看了秦桑一眼,主動将身上的白大褂脫下來,順手又将秦桑披着的顯眼紫色毛毯收起來,兩人喬裝一番,摘下口罩,恢複了剛進考場的模樣,低調地混在湧入大廳的病人們身後。
周小魚和林香的視線凝聚在另一側走廊,在那裏,檢驗科剛剛發現了一具年輕的男人屍體,有病人尖叫出聲,指着走廊深處向它們不管不顧地告狀道:“有一幫奇裝異服的人剛剛在大廳殺人!他們一定是跑出來的精神病人!嘴裏說着什麽考試啊,得分啊就跑走了!還有一群黑衣人,就像是鬼一樣跟在後面,太吓人了!”
聽完這些的林香轉頭便走,踏着小高跟噠噠噠地往前追,它還順手扯了一把周小魚,神色陰狠,低聲說了一句什麽。
兩實體飛奔的模樣像梗住脖子追食的鵝,明昭趁機面不改色地重新回到藥房區域,她看到窗口處的昏暗小燈重新亮了起來,那蒼白的小手噠噠噠地敲着桌面看戲,卻突然被明昭用冰涼的胖團纏住,對方猝不及防地尖嘯了一聲。
“什麽人!”它驚恐地想要回縮,卻發現手已經被明昭的操控着的漆黑觸手完全綁住,只大意一瞬,它便完全受制于明昭了!
于是,從那小窗口中急匆匆地冒出一個黏糊糊的眼球,它的根部由白白的跟腱連接,細密的肌肉紋路肉眼可見,這只眼睛比正常人的眼睛也要小一號,往上與明昭對視,憤怒地眨眼:“你是誰?為什麽抓住小王?它還是個未成年的孩子!”
“嗚嗚嗚——”明昭低眸順着聲音往下一看,才發現發出哀鳴求饒聲的小手與這顆伸出腦袋的眼球并非一個主體,它們的痛覺并不共享。
它們應該是關系要好的同事,不過不知為何眼球和小手一齊被關在漆黑一片的藥房中,明明是在工作,但搞得倒像是被關押在鐵栅欄和玻璃門後面……注意到這點異樣,明昭緩緩掃視了一眼周遭環境,但她還沒有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
于是,即使被那顆像是從臉上扒拉下來的眼珠怒目而視,明昭也淡定地、慢悠悠地開口:“我的藥水被碰碎了,沒有來得及喝,你們可以補一瓶嗎?”
“一人一瓶!哪有補藥水的道理!”眼球後方傳來尖細的怒聲,但由于明昭手指輕輕彎轉,操控着道具胖團接連壓緊,感受到壓力的小手漲紅地吱呀亂叫,對面才終于松了口。
“好好好,給你一瓶,給你一瓶就是了,到時候你的那些病人同夥們少了一瓶藥水可不要怪我,你可要和它們說清楚,那可是都被你拿走了!”眼球瞪地圓圓,眼白處炸出來幾根紅血絲,藥房深處又一瓶漆黑的藥水被之纏住,咣當一聲落在明昭面前狹窄的小桌板上。
“多謝。”達到目的的明昭毫不猶豫地将之拿起塞到背包裏,她禮貌地道謝後往後飛速退了一步,在眼球和小手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瞬間,便收起了觸手,很快無影無蹤地消失在藥房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