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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清楚，这当中大概率有托在刻意抬价，可这件宝物对炼丹师而言，诱惑力实在难以抗拒。

就算明知价格虚高，苟安依旧觉得值得。

毕竟他如今本就是暴发户。

灵石嘛，石头嘛，该花就花。

“两百五十万灵石一次！”笑脸猫木锤轻落。

“两百五十万灵石，两次！”

“两百五十万灵石......”

就在笑脸猫准备喊出第三次，落槌宣告的中途，方才二楼与苟安相争的修士忽然再度出声：“两百八十万！”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起拍八十万的宝物，一路飙升至两百八十万，这般涨幅，已是近数十年来天宝台拍卖会少见的盛况。

苟安正要继续出价，念头一转，硬生生忍住了。

“师父，怎么不继续加价了？”龙游子压低声音，满心疑惑。

“不喊了。”苟安顺手拉了拉兜帽，将自己藏得更深：“再继续抬价，太过惹眼，容易被有心人惦记。”

龙游子听罢，只能无奈叹气。

场内无人再继续出价。

“两百八十万下品灵石，三次，成交！”

高台之上，笑脸猫落下木锤，敲定这笔交易。

苟安微微凝神，轻轻对着那瓶子嗅了一口。

那碧莲瓶独有的气息萦绕在空气里，除去玉瓷本身的清润，还裹挟着一缕淡淡的莲香，牢牢印在他的感知之中。

十倍嗅觉强化的作用下，这个瓶子的味道一旦记住，就相当于是苟安给他打了一个标记。

只要出现在附近，苟安就能快速锁定期位置。

拍卖结束，天宝台并未立刻散场。

场内柜台尽数开启，当场收售各类物件，丹药，符箓，法宝一应俱全，俨然化作一座大型宝坊。

一部分修士陆续离场，也有人留在场内闲逛，希望能淘到合心意的宝贝。

苟安带着龙游子走出天宝台大门，在街边寻了一处路边茶铺坐下喝茶，目光却始终锁着天宝台的出入口，不曾移开。

“真是可惜。”龙游子没有留意苟安的神色，只是低声惋惜：“方才若是能拍下这瓶子就好了。随便开辟一片灵田，几百年，乃至上千年的灵植都能源源不断培育出来，想想就让人心动！”

“不必可惜。”苟安端起茶杯，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没有拍到，不代表这件东西不属于我。”

“师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龙游子心头一沉，生出不好的预感。

苟安侧头看向龙游子，面具遮挡了他的神情，可那双眼睛透出的寒意，让龙游子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我已经记住了那瓶子的气息。等此人带着瓶子离开黑市地界，我们……”

苟安没有说完话语，抬手对着颈间，轻轻做了一个抹喉的手势。

“啊？”龙游子大吃一惊，慌忙压低嗓音，“师父，您疯了？你打算直接动手抢？”

苟安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这黑水域本就遍地拦路劫掠的邪修。”

“他们都可以，我们为何不可？”

“就当是浑水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