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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小徒弟沒吱聲，眼皮微垂。

這是……連看都不想看我的意思嗎？

韓平躍扯出了一個笑：“師父錯了。該謝謝徒弟的幫忙，讓為師贏得這麽漂亮。”

他雙手按住雪宜的肩膀：“師父正式向你道個歉，好不好？”

秦雪宜繃着的臉，聽到這話，終于松動。

她唇角動了動，把浮起的笑意壓下。

“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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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平躍邁步走進客廳。

和上次來時相比，客廳整潔了許多——至少沒了密密麻麻、鋪展半空的全息光幕。沙發前的矮桌上，擺着一只細頸花瓶。裏面插着幾枝盛開的七色玫瑰，顏色豔麗。

香氣幽幽，浮散在空氣裏。

韓平躍一皺眉。

這花……

似乎在哪裏見過。

注意到他的目光，秦雪宜解釋道：“斯坦利送來的，是從他客廳的那株玫瑰上剪下來的。”

“你……很喜歡這種花？”

秦雪宜聳了聳肩。

“夜來香，挺名貴的品種。”

“香氣特別好聞。我的确很喜歡。”

韓平躍眯了眯眼，輕哼了一聲。

“不過——”

秦雪宜眉眼彎起，看向唇角抿緊的師父。

“斯坦利送花，肯定沒安好心。瞧那邊——”

韓平躍順着她的目光望過去。

客廳角落的小實驗臺上，小鳳凰正在忙碌。

幾片攤開的花瓣放在培養皿中，一排排細小的數據光屏懸浮其上。

“小鳳凰正在分析這花的味道——你不覺得，它太‘沁人心脾’了嗎？”

韓平躍心中腹诽：知道他沒懷好意，還不趕快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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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你先坐。我給你拿幾塊糕點。”

“嗯。謝謝。”

韓平躍徑直走到沙發邊，正準備坐下，眼角餘光卻捕捉到一條深藍色的尾巴，在沙發角落裏惬意甩動。

“哎喲，這……是什麽？”

秦雪宜回頭時，韓平躍已經揪住那條得瑟的長尾巴，将小龍從抱枕堆裏拎了出來。

小龍四爪懸空，撲騰着威脅道：

“嗷嗚！放開！”

“不放，電你！”

“這是……應龍嗎？”

韓平躍将小龍放回沙發，打開通訊器，調出了韓家家徽。

低頭看看通訊器。

再看看小龍。

居然……一模一樣。

直楞的龍角，修長的龍須，深藍色的龍鱗，就連尾尖的尖刺都一樣。

“好俊的龍！”

小龍得了誇獎，立刻揚起龍首，嗷嗚一聲。

韓平躍伸出手指，從小龍額頭一路撸到尾尖。

小龍頓時舒服得眯起了眼，嘴裏發出“嗚嗚”聲。

它順着他的胳膊一路往上，在肩膀上停下，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

然後。

尾巴一卷，盤上了他的頭盔。

龍頭揚起，龍眼微眯。

一副威風凜凜的模樣。

韓平躍低笑了一聲，伸手碰了碰頭頂那條得意亂晃的小尾巴，眼底笑意更深了些。

“雪宜，這龍是哪兒買的，我也想要一條。”

“不是買的，是生成的。”

“小家夥真可愛。”他有些好奇地問，“那只大嘴霸王龍呢？”

秦雪宜端着一罐冰茶和一小碟糕餅走了過來，笑嘻嘻地道：“你說它醜，它傷心了，不肯出來見你啦。”

“那個大塊頭站在這群小鳳凰中間，”韓平躍指了指沙發背上蹲着的一排小鳳凰，“的确有些醜。”

“咕咕咕——！”小鳳凰們頓時得意地撲騰起了翅膀。

“不過，那條龍更能打吧？”

“我也能打！”話音未落，小龍立刻飛上半空，張牙舞爪地撲向鳳凰們。

“你是龍！”

韓平躍失笑，伸手揪住小龍的尾巴，把它放回自己手臂上。

“怎麽可以欺負鳳凰？”

小龍将尾巴繞上了他的護腕，有些悻悻地嗚嗚兩聲。

“是它們欺負我，總是叨我尾巴。”

韓平躍低頭：“好乖的小龍，又精神，又靈動。”

小龍：“嗷嗚！”

韓平躍眼裏的笑意終于徹底壓不住了。

他揉了揉下巴，試探道：“雪宜，可不可以……把小龍送給我？”

“可以。但是——”秦雪宜撇了撇嘴，“不能白送。你要拿個好東西來換！”

韓平躍想了想，将胸前那枚金鷹勳章取了下來。

“這個行嗎？刻着我名字的金鷹——僅此一枚！”

“好吧。”

秦雪宜彎起唇角，小心翼翼地将勳章收進貼身口袋中。

“成交。”

她揉了揉小龍的頭，悄聲道：“乖小龍，你以後，可要保護好我師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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