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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或者,這群人已經自信到懶得遮掩如此明顯的破綻。
出門的時候,「引導之人」不經意地掃過單禾手上牽着的三只羊目光在她們半點沒有長進的羊角上停留片刻,意有所指地開口:
“看來客人挑選的羔羊還有很多長進的空間呢。”
“按照這個培養速度,要成長為「白綿羊」可是很艱難的,如果客人有需要的話,只需要一點點小代價,我們也可以為您提供足夠多的養料。”
她看出來了。
單禾并不意外,只是,她的後半句話跟規則上說的不完全一樣。
規則上只說瓊漿可以用來換取新的羔羊,可沒有說還能用來兌換新的養料。
這是在試探?還是——
單禾眼皮一跳,腦中思緒還沒理清的瞬間,已經下意識地開了口:“是誰的瓊漿都可以嗎?”
“……當然。”
「引導之人」有些詫異,但還是笑着點了點頭:“如果說夜晚是「羔羊」的主場,那麽白天,就是「客人」的主場了。”
“所以,這個秘密是公開的。”
單禾語氣篤定。
「引導之人」但笑不語。
情況很明顯了,這也是養蠱的一環,只不過,這一次,被擺上棋盤的對象,變成了「客人」。
“可是這樣的話,「瓊漿」的品質就沒辦法保證了吧?”
在「引導之人」自以為看穿一切,操控一切的目光中,單禾忽而露出一個微笑。
她的神識察覺到了暗中許多雙注視的目光,這些人大抵因為她昨天過于高調的行動盯上了她。
未必全是來殺她的,但分一杯羹的想法幾乎沒有掩飾,很難說這之中完全沒有「引導之人」的推波助瀾。
既然如此,作為回報,她也決定送給「引導之人」一個大驚喜。
“比起我們這些信仰不夠虔誠,還需要努力進修的客人,似乎還是自诩為無聲之神虔誠信仰者的「引導之人」更加矚目呢。”
單禾沒有明說,但她相信,大部分人都能聽明白其中的暗示:“「血色瓊漿」的質量是比不上「星空色瓊漿」的,在時間不充裕的情況下,稍微走走捷徑也不是不可以,對吧?”
局勢轉換,這次,「引導之人」的面色可比單禾的要蒼白許多。
“你,你怎麽敢——”
“噓,這是一個秘密,只有你知、我知的秘密。”
單禾豎起食指擋在嘴唇中央,眉眼卻向下彎着,目光中難掩期待之色。
這本可以是個秘密,如果你們沒有準備下手的話。
單禾的意思很明顯,「引導之人」不會不懂。
正是因為清楚背後的謀劃,她才更覺得恐懼。
不該是這樣的。
明明以往這個時候,意識到自己成為獵物的客人會忍不住痛哭流涕、狼狽萬分地祈求她們的庇護;要麽便戰戰兢兢地縮到角落裏,等待着屠刀地降臨。
這個人,明明她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行動,她究竟是什麽時候掌握到這麽多信息的?!
「引導之人」猛地後退了好幾步,眼神中滿是驚駭的意味。
“小聲點,萬一被更多的人聽到就不好了。”
單禾面上笑得更加開心,心底卻始終繃着一根弦。
周圍的人無聲散去不少,一些有實力有自信的家夥已經去找「引導之人」試探真假了。
而一些雜魚以及那幾道始終盯着她的視線依舊沒有離開。
非但沒有離開,還在試探着逼近。
似乎一定要在這個場合對她下手。
“啧。”
連半點準備的時間都不給,不愧是在最開始就沉不住氣的團夥。
看着瑟瑟發抖的「引導之人」,單禾好險忍住了當場翻白眼的沖動。
“看在我們認識這麽久的份上,想做個交易嗎?”
單禾無聲湊近「引導之人」的耳邊,呢喃低語。
周圍的氣息越發躁動,她需要盡快做個決斷。
“那些人明明是——”
來找你的!
「引導之人」目光中明晃晃地寫着這樣的話。
單禾卻更想笑了。
“或許你知道僧多肉少的情況?比起我這只小蝦米身上的瓊漿和仇恨,你覺得,你這只不幸闖入大場面的大魚,存活的概率是多少?”
“順手收割一只雜魚,為自己的事業添磚加瓦,這樣的事情,應該也不麻煩吧?還是說,你以為你能憑着寥寥幾句保證毫發無傷地從包圍圈裏出去?”
“就算他們真的願意大發慈悲,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
單禾輕輕拍了拍「引導之人」的肩膀,意有所指地開口:“演戲,可千萬別把自己給搭進去了,多不值當的一件事啊,你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