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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請謹記你們的身份,不要試圖做超出自己身份的事情,萬一惹怒了無上之神,被降罪的可不是我們。”
為首的引導之人不為所動,皺着眉強調。
“若是尋常情況,我們當然會安分守己,可今天不一樣,裏面闖進去了一位很危險的家夥,他極有可能會對主管的生命造成威脅。一旦主管出事了,盛典能否安然舉行,你們應當是無法确保的吧?”
“再者,我們同主管也算是同根同源的舊相識了,這塊令牌,便是主管交給我們的憑證,這還不能證明我們之間的交情匪淺嗎?”
徐行心中不耐,卻還是盡量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裏面的情況如何,他并不完全清楚,若是打草驚蛇或者行差踏錯,那可就不值當了。
“若是諸位還心存顧慮的話,不如這樣,若是主管怪罪下來,後果我們一力承擔,絕不波及爾等盡職盡責之人,如何?”
徐行搖晃着手中的扇子,借此掩飾內心焦躁的情緒。
這些固執而不懂變通的家夥,萬一去晚了,事情發生變化怎麽辦?那人情況特殊,要是能搶下來,多少也得是個優質養料。
這種品質的養料用了,出現白綿羊的概率和品質都會大大提高,屆時,他們能得到的好處也會更多。
到手的鴨子,可不能就這麽跑了。
“……記住你們說的。”
為首的引導之人皺着眉讓開了位置,卻還是讓手下帶路,一行人跟在徐行等人身後,監視他們的行動,以免出了問題被風主管追責。
按照常理,這個時候風主管應該已經結束了祈禱,前來安排今日的巡邏任務和準備工作。
今天,時間差不多了,主管卻始終沒有動靜,哪怕他們不被允許靠近主管所在的房間,也不免生出幾分擔憂和焦躁的情緒。
倒也不是真的關心主管的死活,只是因為這家夥将盛典的關鍵環節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上,一旦他出了事,盛典沒辦法順利進行,上面的人一定會有所責罰。
到時候承擔怒火的,大抵就是他們這些普通的引導之人。
信仰無上之神,期盼能獲得無上之神的賜福是一回事。
害怕無上之神,擔心會被喜怒無常的無上之神代行者像只螞蟻一樣碾死又是另一回事。
為了利益,他們能忍受一些風險,卻不至于将自己的性命全都填下去。
同樣聽到外面的腳步聲,風主管的面色沉重無比,卻帶着微渺的希望,只要來的人不全是浮岚一方,憑着他手上的東西,他有把握獲得幫助,改變目前的處境。
聲音在設下的結界下被封閉,無法傳出去,但外界的腳步聲在一點點接近。
單禾的動作帶着明顯的急切之意。
她的攻勢變得更加兇猛,像是要趕在同伴到來之前拿下風主管,獻上自己的投名狀。
不到一寸的距離。
“去死!”
沙啞的聲音從單禾喉嚨裏發出來,刻意扭曲過的聲音與原先的聲線毫不相乾,更像是沉默寡言之人最後的嘶吼。
在單禾接連的攻勢下,風主管的身體并不像他所說的那般毫發無傷。
相反,随着傷勢越來越嚴重,他的動作遲緩許多,拟真的感官也受到了破壞,時斷時續。
那些人距離門口只剩下幾步的距離。
單禾終于發了狠。
“噗嗤!”
最後一擊落在風主管右胸口的核心處,在風主管愈發憤恨的目光中,單禾收刀起身,迅速隐匿身形,從房間的窗口翻了下去。
與此同時,一只手抵上了風主管所在房間的門口。
單禾沒有回頭去看風主管的生死,從對方仇恨兇惡中卻不帶恐慌的表情中,單禾不難推斷出這家夥還有後手。
也就是說,她大概率殺不了風主管,而只能讓浮岚人在風主管心中的仇恨值大幅度上升,尤其是……當試圖成為黃雀的徐行等人推開風主管所在的那扇門的時候。
從剛剛的對話中,單禾明顯感受到了風主管對他口中貪得無厭的浮岚人的厭惡和仇恨,只是礙于某種原因,雙方不得不合作。
但現在……哪怕風主管最終發現動手的人不是浮岚人,對與風主管這種眼高于頂的家夥,被人看到了狼狽的場面也足以再度激化雙方之間的矛盾。
就是不知道徐行等人看到風主管那副凄慘的樣子會怎樣選擇了。
安慰?
抑或者是痛下狠手?
這些都跟現在的單禾無關了。
她正快速順着風主管房間的窗戶逃離現場,并在梅迎春羊和明瑜羊的引導下将身上的作·案工具小心藏到了徐行的房間裏。
動物的感官敏銳一些,雖然羊很可能不是羊,但這并不妨礙單禾找她們幫忙。
受制于規則,羊在引導之人眼中的存在感和威脅感可比客人要強得多。
畢竟,前者是連自己的身份都快要忘記的敗犬,後者則還保留着些許隐約的感知。
也多虧了引導之人的輕視,單禾才能在三只“羊”的幫助下于極短的時間內得到更多線索,迅速摸清了飛舟上的情況。
至于接下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螳螂已經去了,她臨時煽動的黃雀應該也要動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