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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厲內荏
聖光孤兒院。
好幾個穿着玄家制服的特戰小隊隊員順着血緣探測儀器的指引悄悄闖入了這所表面上毫無威脅性的孤兒院。
迅捷的身影兵分幾路,對聖光孤兒院的地上區域展開了地毯式搜索,卻沒有發現絲毫異常的跡象。
反而有個潛行功夫不到家的隊員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被一個目盲的小朋友抓住了。
不僅廢了好大一番功夫脫身,還險些驚動了聖光孤兒院的資深保育員。
“噓!”
聽着幾十米外傳來的匆忙的腳步聲,玄奇面露苦澀,聲音裏帶着滿滿的商量意味:“你想要什麽我之後都會盡量滿足你,現在,你就當作沒見過我行不行?!”
不是他不行,是這個小姑娘的感知太強了,以他目前所知的情況,她的精神力等級應該不低。
就是不知道這樣的人才,為什麽會出現在一個小小的孤兒院,還是流浪區的孤兒院。
甚至,從她乾枯到分叉的頭發、皺巴巴的衣服和縫縫補補的玩具來看,她在聖光孤兒院還是不受重視的類型。
玄奇剛剛已經試了還幾次,從他出現在小姑娘的感知範圍內以來,無論他換到哪個位置,都能第一時間被發現,現在更是被她用告狀來要挾,怎麽走都走不了。
天可憐見的,他只是來找他家的小少爺的,不是來領養人的,更不是來殺人的,殺這麽小的無罪之人,就算是死,他也不能死得心安啊。
打又不能打,罵也不能罵,哄吧,他更是不會了,沒辦法,玄奇只能選擇求人。
總不能因為他一個人的失誤讓整支小隊的任務都受到影響吧。
“你能帶我走嗎?”
看着只有五六歲的阿水“望”向玄奇,目光中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襲擊
“不能!”
玄奇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那你好沒用哦。”
阿水垂下眼眸,失望地吐槽道。
“除了這個我都——”
激将法很有用,玄奇腦子一熱就冒出了好長的半句話,又在阿水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中轉為心虛的姿态:“不一定能做到。”
“哦。”
阿水面無表情地“盯”着玄奇所在的方向,“所以你能做到的都有什麽?”
“比如殺人,比如開戰鬥機,比如給死對頭的發財樹澆水?”玄奇的思維跳躍起來,等話都說完了,他看着還沒自己半個身子高的小孩,後知後覺:“诶等等,我是不是不應該在小孩子面前說這些陰暗危險的話題?”
“……”
都說完了才發現嗎?
第一次見到這麽離譜的大人,阿水沉默了。
“嗯——如果想不出來的話,要不,我們下次再說?”
那道腳步聲越來越近,隊長也在頻道裏催促着他前往集合,玄奇目光閃爍幾下,最終還是決定實行拖字訣。
反正……只是見過一面的小孩子,應該很好糊弄的吧?
這麽想的玄奇完全忘記了自己剛剛被阿水拿捏的經歷。
“不。”
阿水搖頭,“我的要求很簡單,下次見面的時候,給我帶一顆糖吧?”
阿水“看”向藏在身旁大樹上的黑色影子,她在對方身上聞到了甜滋滋的味道。
那種味道,和英招離開前給她吃的半顆融化的糖果很像,卻更甜一些。
相比之下,英招給她吃的那顆糖,回憶起來,更多是苦澀的滋味。
“作為交換,你們要找的人,在西邊畫着太陽花的那間房子的書架底下。”
阿水很平靜地說出了讓玄奇臉色大變的話。
“你怎麽會知道!”
玄奇看向阿水的目光中既有警惕,也有好奇。
“你的目的很明顯,而孤兒院裏能藏人的地方,也就那一個。”阿水扶着牆轉身,朝腳步聲傳來的方向摸索而去。
“如果我是你的話,就會盡快離開,而不是在這裏問為什麽。”
畢竟,越是這種時候,時間就越是不等人。
阿水似乎想起了什麽久遠的記憶,帶着傷痕的指尖僵住片刻,又佯裝自然地向前摸索着。
“喂!答應過你的,我一定會做到!”
玄奇敏銳地察覺到了阿水心情的變化,聯想到這所孤兒院背後的勾當,他隐約猜到了些什麽,在徹底被發現之前壯着膽子朝阿水小聲承諾道。
阿水沒有回頭,只是繼續向前走去。
“隊長?”
玄奇一邊撤離一邊向隊長彙報着這邊的情況。
剛開始,通訊那邊還傳來簌簌的風聲和機關挪動的聲音,可在進入阿水所說的空間之後,玄奇就再也沒聽到對面的動靜。
死寂的氛圍讓玄奇有些心驚膽戰。
他本不願懷疑阿水,卻沒辦法在這種時刻克制住自己心焦的本能。
一邊是剛見過一面的身份不明的小孩,另一邊是一起訓練一起長大的戰友,孰輕孰重,他自然是分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