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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哭,哭了会有声音。
他听见就不会放自己走了。
终于,清寒的脚步迈了出去。
她怕他回头,赶紧垂下头,两人完美错过了对视。
几秒钟后,她听到了门关上的声音。
清寒走了。
屋里寂静无声,只有她一个人坐在方桌前。
就像他从未出现过在这里,还是从未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她一时间分不清。
她趴在桌上,脸埋进胳膊里。
眼泪大颗大颗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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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寒开车离开海淀。没有回穆家,没有目的地。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路过西单的时候,红灯。
他停下来,手搭在方向盘上,脑子里乱得很。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转。
"我不想分心。
"
"对不起。
"
她说对不起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喇叭。
他挂档,车子在往前走,但他的心思还在那个房间里。
当时她微妙的停顿,看的是镯子。退婚退聘,天经地义。
她觉得有愧,但她没开口。
她在他面前心虚和紧张,她在担心什么?
担心自己提镯子,担心自己把镯子要回去。
穆清寒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
如果她想走的干干净净,为什么不还回来。
也许是她真的喜欢,从第一次见面,她就对这个镯子表现出非同一般在在意。
她根本不是在意自己,哪怕是放弃了他,也要拿到镯子。
也许她从一开始要的就是这个东西。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又用力把它按了下去。但心中还是一阵闷疼。
不是的,沈棠不是那种人。
即使她在意镯子,她也不会利用或是玩弄他的感情。
那她为什么不还回来?
因为是他送的,她还在意他?
还是因为她还会回来?
穆清寒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她的脸。
到底为什么?
他不知道。
只知道——
文件袋上放着户口本,她手腕上戴着镯子。
一个她不要,一个她没还。
三天后。
清大。盐碱地生态研究中心,周鹤年的办公室门开着。
"棠棠。进来一下。
"
沈棠站在门口,
"周老师。
"
"坐。
"周鹤年把那个泡得发黑的搪瓷茶缸推到一边。老花镜摘下来搁在桌上。
"我听说你要出国。
"
沈棠点头。
"是。
"
"那个交换生项目?
"
"嗯,一年。
"
周鹤年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拿出一根,想想又放回去了。
"沈棠,我先说一件事,你做学问,我百分之百支持。你想做什么方向,想用什么设备,想申请什么经费,你跟我说。我打报告。
"
沈棠知道自己交换生的事一出,周老师八成是来劝自己的。“周老师……”
他摆摆手,“是我给你写的推荐信到清大的,我是你的导师。保障你的实验条件是我的责任。”
"另外,穆家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
沈棠的睫毛动了一下。当时为了尽快传到叶澄耳朵里,她可是不遗余力在实验楼大门口和陆衍之哭诉,不到一个上午,整个研究中心人尽皆知。自然也会传到周鹤年的耳朵里。
“你和穆清寒的事我不掺和。沈棠你十八了。已经是成年人,大姑娘了。婚事是你自己的事。我一个老头子说三道四,那是多管闲事。
"
"但有一句话我得说,
"周鹤年看着她。“穆清寒那个小伙子不错。要是因为穆铮的反对,你就赌气错过他,将来一定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