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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你刚才,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吧?
"
沈棠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否认,坦然道:
"张师姐处处针对我,甚至想把霍恩引到我身上。我只是以牙还牙。
"
叶澄苦笑了一声。
“师兄既然知道了,就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您实验还忙,我就不留你了。”
叶澄没有走,反而抬起头,那双镜片后的眸子比任何时候都要专注而认真:
"沈棠,我知道你的那些话都是说给她听的。
"
"但只有真话才能伤人,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全都是真的。
"
叶澄看着沈棠,语气放得极轻,却带着执拗的笃定:
"你可以不信,可以不接受,甚至可以继续利用我做挡箭牌。但我对你的心意,绝不会变。
"
“你做你的,我做我的。”
沈棠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洒在他挺拔的肩膀上,白衬衫,金丝眼镜,怎么看都温文尔雅、满腹经纶的青年学者。
明面上他是清大的骄傲,是带她远赴重洋探索学术巅峰的引路人。
可暗地里,他是受命于境外机构、一步步将华国顶尖人才诱入深渊的猎头。
无论他此刻表现得多真诚、多深情,他站的立场,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沈棠收回了视线,转过身,轻轻整理着桌上的实验记录本。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清冷如水,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叶师兄,你不用在这里说好听的。你到底是不是真心,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
叶澄的身形微微一震,心里酸涩难当,他带她出国的初衷,确实夹杂着不可告人的任务与组织的命令,但他从没想过要害她。
为了她,他不惜背叛搭档马奎。但……真心,他自己都不确定,也许他们之间掺杂了太多其他的东西。
他看着少女纤瘦却挺拔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走廊外的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各怀心事的两人在死寂的实验室里相对而立,谁也没有再开口。
十月中旬。
M国,旧金山南郊。
一处依山而建的私人庄园里,Meridian基金会的秋季慈善晚宴正在进行。
庄园的后花园布置得极为考究。修剪整齐的黄杨篱笆围出一方露天草坪,草坪中央搭着白色遮阳棚,棚下是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条冷餐台。
水晶高脚杯在烛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斑,侍者端着银托盘穿梭其间。
夫人外交的场合,到场的宾客大多是女眷。
薇薇安今晚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藏蓝色丝绒长裙,锁骨处别着一枚古董胸针。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针灸调理和灵泉润肤膏的滋养,她的气色已经和初见时判若两人。皮肤透亮紧致,眼下的青黑消了大半,整个人透着一股久违的从容与贵气。
她挽着沈棠的手臂,像带着自家小妹妹一样,领着她穿过人群。
沈棠今晚穿的是薇薇安送的那条墨绿色礼服裙。
珍珠点缀在领口和袖口,衬得她的皮肤白得近乎发光。长发挽了一个简单的低髻,露出纤细的脖颈和那只温润的羊脂玉镯。
十八岁的东方面孔在一群四五十岁的贵妇中间格外显眼。
几个太太一看到薇薇安就围了上来。
"Vivian!我的天呐!
"
两人刚踏入宴会厅的水晶吊灯下,几位端着香槟的贵妇便迎了上来,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打量与惊艳。
"上个月见你的时候,你脸色还差得要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