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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能把那个科学家的身体调好,哪怕只是让他不再绝食、配合吃饭,那这个人就还有救,留着青山在,只要他或者,自己就能想办法撬开他的嘴。
现在还不急。等他的身体再好一些,等沈棠真的证明了她的能力,到时候再安排。
卡特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念头。
卡特不知道的是,沈棠除了给他看病,每周不固定时间还会避开人去他家见伊莎贝尔。
自从沈棠收下了徽章,每次都是伊莎贝尔亲自派车来接,不再需要薇薇安的介入。
在卡特不知情的情况下,沈棠已经成了老婆的心腹。
伊莎贝拉偶尔会问起卡特的情况,沈棠都会说在调养中,终于沈棠的回答变了:
"夫人,您可以开始服药了。
"
伊莎贝尔点头,“我明白了,等我的消息。
"
十二月,旧金山的冬天不算冷,但天黑的早。
圣诞节前一周,研究所里开始有了节日的气氛。
一楼大厅摆了一棵两米高的圣诞树,挂着金色银色的装饰球。走廊里贴了花环。
国研究员们开始请假。
先是高级研究员,然后是技术员。一个接一个地消失,没几天大楼空了一大半。
他们回家过节,和家人团聚,吃火鸡,拆礼物,围着壁炉烤火。
留下来的,是那些走不了的人。
有的是签证绑着工作许可,有的是航班取消。还有的说不清为什么走不了,只知道每次提起回国,总有理由让他们留下。
等着等着,就又是一年。
有的人心里有数,有的人不敢猜,沈棠撇撇嘴,连问都没问。
还能因为什么?这是什么地方?
来了还想走?
二楼走廊里空荡荡的,平时走廊里十几个人来来往往,现在只剩下零星几个身影。
圣诞节的早上,沈棠七点就醒了。
窗外灰蒙蒙的,旧金山的冬天总是多雾。
她躺在窄窄的单人床上,窗外没有广播,没有号角声,连街上的车声都比平时少了一大半。
整个城市都在过节。
而她在异国他乡的宿舍里,一个人醒来。
她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凉凉的。
他现在在京城,那边比这里早十五个小时,应该是下午吧。
他在做什么?在总后的办公室里看文件?还是在哪个会议室里开会?
清寒那么受欢迎,那么多人喜欢他,自己走了,会不会有人献殷勤。
清寒会不会动心…
会不会等她回去了,说不定清寒身边已经有人了?
不会的,清寒不是那种人。
如果真的……她该怎么办?
有得必有失,虽说自己是为了救宋怀远,可不管理由是什么,终究都是她的选择。
是她亲口推掉了清寒的户口本。
愿赌服输,落子无悔。
她既然选了,就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包括这个。
对不起,清寒。
沈棠感觉胸口闷得发疼。
算了,不想了。她深吸一口气,挥去心里的阴霾,起身下床,换了一件厚一点的毛衣。
今天既然是圣诞节,入乡随俗,吃好一点吧,就当是犒劳自己了。
因为没办法回家,昨天普利娅情绪都有点低落,于是课题组里说好,今天一起在实验室做饭。
她从冰箱里取出昨天准备好的东西,唐人街买的五花肉、干辣椒、花椒、醋,还有她在宿舍楼后面那块实验田里种的小白菜和香葱。
说是实验田,其实就是学校分给农学方向交换生做田间试验用的一小块地。
沈棠在上面种了几垄蔬菜,长势比周围任何一块地都好。
她把东西塞进帆布包,出了门。
到了实验室旁边那间小厨房,普丽娅已经在了,正笨手笨脚地试图把一口锅架到灶台上。
"沈,圣诞快乐。
"她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我想帮你准备,但我不太会……
"
"没事,你帮我洗菜就行。
"她把帆布包放在台面上,开始往外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