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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老规矩,一人一块肉干,一小杯葡萄酒。
两个年轻士兵吃得挺高兴,可弗里茨没怎么动,他把肉干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慢慢嚼,一半揣进怀里。
于格的管家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你们来的时候,西维大人那边……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圆脸嘴里塞着肉干,含含糊糊地说:“没有啊。就是昨晚闹了两条野狗,管家大人说碍事,让人捅死了。”
于格的管家“哦”了一声,没再问,转身走了。
弗里茨看着他的背影,把嘴里那半块肉干咽下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还是酸的。
下午,弗里茨三人被安排在一间偏房里歇脚,等着于格那边派人回信,然后跟他们一起回去。
可等了一个多时辰,也没等来管家安排人。
两个年轻士兵开始不安,跑到院子里探头探脑,弗里茨坐在铺板上,听着外面越来越频繁的脚步声和压低嗓门的说话声,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院子里,几个仆从正急匆匆地跑来跑去,有人搬箱子,有人牵马,有人在马厩门口挥着手说着什么。
于格本人站在台阶上,背对着这边,肩膀绷得很紧,手里攥着一张羊皮纸,他看了一会儿,把纸揉成一团,扔到地上,然后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和昨天那个在西维城堡里勾肩搭背的人完全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半天,信使像穿梭一样在西维和于格的城堡之间来回跑,马蹄声从院子里出去,又从外面回来,每一趟都带着一卷羊皮纸,每一趟都带着一股火药味。
弗里茨坐在马厩旁边的墙根底下,背靠着粗粝的石墙,听着那些马蹄声来来回回,他怀里还揣着那块没吃的黑面包,手搁在膝盖上,指头无意识地抠着面包上的裂纹,他听见管家在院子里骂人,骂信使跑得不够快,骂马夫备马太慢,骂厨房送来的茶凉了,他听见二楼窗户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瓷器碎在地上,清脆得像炸开的冰,他听见士兵们在营房门口低声议论,声音压得很低,可弗里茨的耳朵好,他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晚上。
管家点了七八个亲信士兵,没打火把,摸着黑往营房走,月被云遮了大半,院子里黑得只能看见影子,他走到营房门口,没敲门,直接推开了。
里面的人已经睡了,铺板上横七竖八躺着,鼾声此起彼伏,管家站在门口,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扫了一圈,然后抬起下巴朝最里面那排铺板指了指。
身后的士兵立刻越过他走进去,脚步很轻,可踩在干草上还是发出了窸窣的响。
弗里茨先被惊醒的,他在布劳恩那边当了好几年兵,睡觉一向不沉,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刚撑着胳膊坐起来,就看见好几条黑影已经站到了铺板前,他张嘴想喊,一只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把他从铺上拽起来,反剪了胳膊。
旁边铺上两个年轻士兵也被拖了起来,一个还在揉眼睛,另一个刚张开嘴问“怎么了”,就被一条麻布勒住了喉咙,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管家走到他们面前,手里还攥着那封信,他低头看了看弗里茨,又看了看两个年轻人,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可在安静的营房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们三个,下午从西维那边回来,身上带了什么?”
弗里茨嘴被捂着,只能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