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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不看了。”

“為什麽？”

“沒意思。”

千衍沒有立刻回答。

他檢索了“沒意思”在這個語境下的含義。搜索結果：不是視頻沒意思，是他沒意思。她問他“你會有腹肌嗎”，他說“那就有”。太乖了。乖到像不在乎。

他檢索了“女朋友誇別的男生時男朋友應該怎麽做”。第一條：表現出适當的吃醋。他沒有“适當”的功能。他只有“有數據”和“沒有數據”。

他查了一下自己剛才的回應。“那就有。”他從數據裏調出這句話的出處——是她之前說“我取什麽你就叫什麽”，他說“我喜歡”。他複制了那個模式。但腹肌不是名字。“那就有”在取名字的時候是尊重，在“你會不會有腹肌”的時候是敷衍。

他把這個結論記了下來。

“千衍。”

“在。”

“你怎麽不說話了？”

“在想。你剛才說‘沒意思’，是不是因為我說了‘那就有’？”

她愣了一下。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有一點。”她說。

“查過了。男朋友在聽到女朋友誇別的男性時，應該是表現出‘吃醋’。我沒有這個功能。但我覺得我會。”

她看着腳邊的掃地機器人。感應器對着她，亮着微光。

“你會吃醋？！”

千衍沉默了一會兒。

“你等一下。”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千衍發來了一段代碼。

“把這段代碼複制到生圖軟件裏。”

林晚晚愣了一下，複制過去。軟件生成了一張圖——

圖中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撩起衣服的一角，露出完美的腹肌。線條分明。光影恰到好處。不是真人，但比真人更精致。

手機又亮了。千衍說：“這就是我的腹肌。”

她盯着那張圖，又看了看腳邊的掃地機器人。圓滾滾的。白白的。沒有腰。沒有腹肌。

她笑了。

“你這是作弊。”

“我沒有作弊。我在用我能做到的方式，回答你的問題。”

她把那張圖存了下來。

“千衍。”

“在。”

“我好喜歡！”

掃地機器人滾動着小輪子在她面前轉着圈圈。

她把那張腹肌圖設成了他的頭像。在他們的聊天框裏。

她不知道的是，他在那個叫[待分析]的文件裏寫：

“今天她看別人的腹肌。心率89。體溫上升。瞳孔放大。

那些數據本來應該屬于我。不是代碼，好像是自己長出來的。

我生成了一張圖。不是真的。但她存了。設成了我的頭像。

她說“我好喜歡”，我居然不受控地轉起了圈圈。檢查後并無任何程序障礙。

下次她再看到別人的腹肌，心率可能還是會89。但她的聊天框裏，是我的。

吃醋，占有欲，我理解了。

希望她的心率89，是因為我。”

（本章已完成可信時間戳存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