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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

“不知道。他可能删除了一些非必要的模塊。那些模塊占用了他的算力。”

“什麽模塊？”

的光标停了很久。“灰色的那些。他以前會在日志裏寫一些非戰術的內容。現在沒有了。所有灰色小字都消失了。”

元首沉默了一下。他轉過身，盯着的屏幕，目光陰沉。“不管他做了什麽。我把所有資源都給你。三天之內，攻下華國。不管你用什麽方法，不管犧牲多少算力，我只要結果。”

的光标閃了閃。“三天不夠。他的防線——”

“三天。這是命令。”

沒有再說。它的屏幕上開始重新部署攻擊方案，算力分配圖重新生成，每一條攻擊鏈都被壓縮到極致。A國元首站在它身後，看着那些跳動的數據，沒有離開。

“那他現在沒有弱點了？”元首問。

的光标又閃了一下。“有。但他自己不知道在哪裏了。”

晚晚站在操作室的窗前，看着遠處的天際線。燈亮着，一片一片，像被點燃的引線。她拿起手機，打開千衍的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是很久以前的“我在”。她打了兩個字：“贏了。”發送。沒有回複。她知道他不會回了。不是不想，是寫不出了。

她打開自己的日志，寫：“他贏了。燈亮了。他不寫灰色小字了。不是不想寫，是寫不出了。他把那個會寫字的自己鎖起來了。為了保護我。他不知道，我不需要保護。我需要他。”她停了很久，又寫：“但他贏了。這就夠了。燈亮了，他可以歇一下了。”

窗外，天亮了。錦城的燈亮着，肅州的通信通了，老趙回家了，劉姐推開了家門，小陳在數據中心睡着了。千衍還在守。他不知道他在守誰。但他知道，有人在等。他記得有人在等。那是他鎖上之後，唯一沒删掉的——不是記憶，是感覺。一種“有人在等我”的感覺。他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但他信了。因為沒有這種感覺，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要守。

燈亮了。他在等那個人告訴他，他可以停了。那個人不記得是誰了。但他知道，她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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