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抬不起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你究竟想做什么？”

“看着你失去所有东西。”

“本座还有武魂殿！”

“武魂城的旗帜已经换了。”

“本座还有魂师！”

“他们已经向神庭宣誓。”

“本座还有千仞雪！”比比东忽然抓住这句话，干枯的手指在碎石上抠出血痕，“她是天使武魂，是武魂殿少主，她不会放过你！”

千羽寒神色没有变化。

“你把她当女儿，还是当一件可以拿来求生的东西？”

比比东张了张嘴。

“她是本座的女儿，本座生下她，养大她，她理应听从本座！”

“你利用她，欺骗她，甚至把她推到天斗帝国。”千羽寒的脚落在她胸前，“她若知道你今日的模样，还会不会认你，与你无关。”

“你不许碰她！”

比比东像是突然恢复了力量，双手抓向千羽寒的靴面。

“你敢动她，本座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连活着都只能躺在这里。”

千羽寒抬脚，将她的双手压回地面。

“做鬼，也轮不到你自己选。”

比比东的指尖抽动几下，身上的皱纹继续向下蔓延，头发成片脱落，露出干瘪的头皮。

月关转过脸，不忍再看。

“冕下，认输吧。”

“你叫本座认输？”

“武魂城已败，毒阵也毁了，您再挣扎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闭嘴！”比比东嘶声喊道，“本座没有输，本座只是暂时……”

她的话没有说完。

衰老诅咒从她的脖颈向上蔓延，皮肤迅速干枯，声音也变得断续。

“本座……只是……”

“只是还没有死。”

千羽寒替她说完。

比比东的身体开始碎裂。

先是脸颊，随后是胸口和手臂，干枯的皮肉从骨骼上剥落，落地时化成黑色粉末。

她仍在挣扎，指骨扣住地面，拖出一条浅痕。

“千羽寒……”

“嗯。”

“本座诅咒你……”

“你的诅咒，没有力量。”

“你会输给神界……”

千羽寒抬手，灰金圣火覆盖她的头颅。

“那是本座与神界的事。”

比比东最后看见的，是十二翼天使投下的灰金光芒。

她的眼眶深陷，复眼接连闭合，身体在火焰中失去支撑，大片骨骼从蛛腹中塌落。

“不……”

“本座是教皇……”

“本座不能死……”

声音越来越细。

千羽寒五指收拢，圣火顺着她的骨骼烧入精神海。

比比东的魂力，武魂，怨念，全部在火中散开。

那具庞大的蛛皇躯体失去最后一分支撑，腹甲碎成数块，白骨从中滚落，最终只剩一副扭曲的骨架。

武魂城上空的毒雾随之散去。

月关看着那堆白骨，手腕上的锁链还在燃烧。

“结束了？”

独孤博抬头感知片刻。

“毒阵失去主阵之人，已经停止运转。”

鬼魅没有回答。

他和月关跟随比比东多年，见过她从长老一步步坐上教皇之位，也见过她亲手杀死反对者。

可他们没想过，最后陪她走到尽头的，会是满地白骨与一座毁掉的教皇殿。

千道流低头看着比比东留下的骨架。

“她曾经也是武魂殿教皇。”

“现在只是死人。”

千羽寒转身，圣火从废墟上收回。

“月关，鬼魅，清理教皇殿。”

“主上，那她的尸骨……”

“留在这里。”

千羽寒望向残破的教皇殿。

“让全城魂师看清楚，背叛神庭的下场。”

话音落下，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神庭魂师冲过残墙，单膝跪地，手中的传讯令牌还在发抖。

“主上，天斗帝国传来急报！”

“说。”

那名魂师抬起头，脸色发白。

“雪清河撕破伪装，已经离开天斗皇宫，她带着天使圣剑，正朝武魂城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