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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道，第四道，更多水流连续撞来。

千羽寒没有退。

他抬起左手，死亡法则从海面下升起，灰白色纹路迅速扩散。那些水柱一旦进入纹路范围，便失去海水本身的活性，落下时只剩普通潮水。

魔鲸王不再发声。

它将尾鳍从海中抬起，向千羽寒所在的位置扫去。

那片尾鳍遮住了天空。

唐晨握紧昊天锤，身躯刚要前冲，千羽寒的声音已经传来。

“留在船上。”

“主上！”

“本座说，留在船上。”

尾鳍落下。

千羽寒没有闪避，十二翼向前合拢，灰金圣光在海面上形成一面光幕。尾鳍与光幕接触的一刻，海水被推向两侧，形成数百丈高的浪墙。

光幕向内凹陷，却没有破裂。

魔鲸王的力量全部落在那层圣光上，蓝色鳞片一片片立起，体内的海神锁链也随之亮了起来。

千羽寒抬头看着那片鳞甲。

“这就是你的力量？”

“人类，给我沉下去！”

魔鲸王再次加力。

主舰的护盾开始摇晃，远处数十艘战船被余波推开。朱竹清立刻带人稳定阵型，千仞雪飞到半空，天使领域铺开，牵引被冲散的魂师回到船上。

“主上，左翼船队出现缺口！”

千羽寒没有回头。

“朱竹清，带裁决军团补上。”

“是！”

“千仞雪，守住后方。”

“明白！”

两道命令落下，神庭军团迅速行动。没有人再把希望放在唐晨身上，也没有人等待千羽寒替他们处理所有事情。战船之间的灰金光线重新连接，护盾的缺口被迅速补齐。

魔鲸王看着这一幕，尾鳍的力量出现了一瞬停顿。

它原以为只要将主舰击沉，这群人类便会立刻溃散。可那些魂师在混乱中仍然服从命令，受伤者被抬走，空缺有人补上，连那名拥有六翼武魂的女子也没有留在千羽寒身边寻求庇护。

这不是普通的人类军队。

千羽寒抓住了那一瞬停顿。

“你看到了吗？”

灰金法阵沿着光幕攀上魔鲸王的尾鳍。

“你所谓的海域霸权，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只能替别人守门。”

魔鲸王发出怒吼，试图收回尾鳍。

已经迟了。

亡灵法阵顺着鳞片缝隙侵入，灰白光线落入它的血肉，迅速锁住尾鳍关节。千羽寒抬起右手，光幕中心出现一只灰金巨掌，五指扣住魔鲸王的尾鳍。

魔鲸王的身体开始下沉。

海水被它压出一道数百丈宽的沟壑，深处的礁石接连碎裂。它用尽全身力量向后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本源正在被死亡法则一点点压制。

“这不可能！”

“在斗罗大陆，魂兽的力量来自魂环与血脉。”

千羽寒的声音传入它的精神海。

“本座的力量不受这些东西限制。”

魔鲸王终于察觉，面前这个人类的力量根本没有魂力运行的痕迹。对方的光明力量与死亡力量互相支撑，既不冲突，也不需要借助任何魂环。

这已经超出了它对魂师的认知。

“你到底是什么？”

“本座给过你机会。”

千羽寒五指合拢，魔鲸王的尾鳍被灰金光芒压回海面。

“最后问你一次，让不让路？”

魔鲸王没有回答。

它体内的海神锁链忽然全部亮起，蓝色神力越过深海，汇入它的血肉。那股力量带着神明的意志，强行接管了它的身体。

魔鲸王的独眼被蓝光覆盖，口中吐出一道陌生声音。

“擅闯神域者，死。”

千羽寒抬头。

“原来你连说话的资格，都被海神拿走了。”

魔鲸王的身体从海面下升起，周围的蓝色锁链全部绷直，远处海神岛的方向传来神力回应。

舰队上空，海水开始向内塌陷。

唐晨握住昊天锤，终于听见千羽寒下令。

“唐晨，退开。”

“主上？”

“接下来，本座要让它看清楚，谁才是它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