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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屏幕與監控,被暗影悉數破壞,沈庭榆拿出檢測裝置,确認周遭沒有監視後,她啓動屏蔽器。
腦子裏又開始放聲了。
【創造……】
滾,創你西伯利亞大倉鼠創,真當自己代行神旨了?
誰管你是想維持平衡還是讓世界和平,沈庭榆都不贊同他的手段。
還有抱歉,我不信教。
或許是因為并非異能者直接作用,這種精神影響尚且有限。
即使真和克蘭斯頓見面,沈庭榆也尚且有自信在中了異能後殺死對方,想必這也是敵人不讓他出現的原由。
不用「人間失格」算是好事。
沈庭榆嘆氣,她不能過度依賴太宰的異能力,他們不能捆綁的太深。而且大少爺顯然已經開始考慮自己的追求是不是另有目的了。
坂口安吾把「書」的消息告訴他們了。
以太宰的腦力,她還有多少時間呢?華方在幫助自己清掃痕跡掩蓋行蹤。可倘若費奧多爾的目标除自己以外也是「書」,沈庭榆覺得自己的動作不可能不加快。
把一切和太宰治全盤托出?
沈庭榆賭不起,她不能拿自己的未來去賭一個人對自己的感情,不能把贏的希望交付給誰的心生憐憫,絕無可能因為太宰放棄回家的機會。
太宰治想的沒有錯,沈庭榆的未來的确沒有留給他的位置。
并非沈庭榆不願,而是她清楚: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他們不可能有攜手共生的未來,不久的将來,兵戎相見都不稀奇。
太宰治會恨她,那點衍生出的零星感情會在瞬間化為灰燼,恨意與惡心将伴随一生。
沈庭榆接受這個結局,這是她自己選的路。
恨比愛長久,你就這樣永遠将我銘記,也不錯。
倘若未來我依舊回不去,某日我斃命于你手,也不錯。
少年沈庭榆在逐漸失去恣意妄為的能力,「責任」、「杜衡」,這些字眼如同鏽蝕的鎖鏈,在把她纏繞得不太像自己。
原本的沈庭榆是怎麽樣的?
實驗室的榆死了,武裝偵探社給了她第二次生命,讓她得以暢快恣意地在陽光下生活一段時間。
也僅這一段時間。
沈庭榆很灑脫,她不能不灑脫,因為連她自己都清楚:一切終究都會破滅,未來其實沒有那麽值得期待。
被自己連累的偵探社,無法割舍的感情——終究會破滅的感情。
“人不可能既要又要,總該權衡取舍。”
沈庭榆突然覺得有些累。
又莫名有些孤獨。
*
注意到房間中央,被膠帶捂住嘴綁在椅子上瘋狂掙紮的R,沈庭榆開始冷笑。
“親愛的,好久不見?”
她撕開R嘴上的膠布,用着輕松愉快的音調唱歌般詠頌:“該說不說,你還真是能跑啊。”
“可惜太心急了,飄了啊,要是你按捺住自己對我的殺心遠漂海外,我确實會拿你有點頭疼,可若是在橫濱……”
沈庭榆親昵地拍拍R的臉,溫柔出聲:“那你完蛋了喔?”
“惡魔,呵呵……再次見到你這張臉還真是叫人作嘔……”
R低垂着頭,喉嚨裏擠出冷笑。
“以現在的海關……我根本就沒有機會出去,呵呵,你這個——啊啊啊。”
耐心告罄。
淺金發的中年男人被一腳踹在地下,幾乎瞬間,自地浮現的暗影刺入他的肩膀,沈庭榆這這一刻褪去了所有僞裝。
死去人們的面孔在她腦海中劃過,沈庭榆把他紮在牆壁上,她的白衣上滿是血污,黑色的眼眸被徹骨的寒冷覆蓋。
她像是自煉獄之中爬回人間的惡鬼。
沈庭榆知道自己該問什麽,「特意門」?那些物品?可這一刻她只想讓這個人死得越痛苦越好。
“哈哈哈……”看着她的怒容,R突然開始放聲大笑。
“我就知道!你這個惡魔……哈哈,你在生氣嗎?因為——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嗎?”
“你問不出任何東西的,所有的所有的一切,都被那個人挖走了哈哈,被擺了一道!無論是你、我、還是太宰治,我們全部全部都被那個人擺了一道!”
被暗影釘在牆壁上的R,脖頸暴起血管,腦袋後仰着發出嗬嗬怪響,嘴角撕裂到耳根。
“沈庭榆!對,這就是你的真名對吧?你把橫濱害慘啦,現在所有死去的人都是都是因為你!啊啊啊——”
手術刀,割開了他胳膊上的皮膚,近乎瞬間R的實驗室白外褂就被血浸染。
沈庭榆笑着,是那種溫柔而燦爛的笑:“你被抛棄了啊。”
腕骨被挖出,R開始抽搐,和陰溝裏的蛆蟲無異。
“你說所有的一切都被挖走了,R,你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費奧多爾了?我覺得你應該沒有這麽蠢。”
沈庭榆冷笑着問,她握着手術刀,刀刃乾脆利落插入R的腋下,随後像是擰發條那樣緩慢轉動幾圈。
“啊啊啊……哈哈哈,你這個……下作的東西……”
R對她的話充耳不聞,只是邊呻吟邊大聲嚷嚷着,他的瞳孔擴得很大,瞳仁深處是一片迷蒙和劇烈的恨意:“哈……哈,那個少年,那個太宰治,他被你騙啦!你把他伺候得很高興吧?你付出真感情了嗎?”
“沈庭榆,你是把他當成人在愛,還是當做角色來欺騙呢?”
什麽?
身體徒然墜入冰窖,沈庭榆的瞳孔開始細微震顫。
“你……為什麽偏偏對武裝偵探社和港口黑手黨另眼相待,為什麽莫名其妙地會知道他們的異能力……沈庭榆,你在原來的世界裏,是不是看見過他們呢?”
R聲嘶力竭:“你想回家,「特意門」和「書」……你在找「書」吧,你知道太宰治和「書」有關對嗎哈哈哈,費奧多爾都知道了,他全猜到了。”
「特意門」和「書」互斥,這是費奧多爾的推論。
R說不出來這個消息,但他很開心。
周遭的一切都開始遠去,沈庭榆握着冰涼的手術刀,她看着面前癫狂大笑着的R,突然感到有些窒息。
“沈庭榆,你要死了,你哪裏都回不去,你就死在這個異世界裏吧……”
“你這個……把他們人生攪得一團糟的人……連未成年感情都可以利用的人……猜猜看,如果他知道了你會怎麽樣?”
你有什麽資格說這種話?
沈庭榆冷笑。
“被控制了啊。”
沈庭榆斂下眸,她左右翻看着手中的手術刀,好像這是什麽很值得檢查的物品。随後感慨着:“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見面禮」。不得不說你叫我認識到這個人有多可怕了。”
“「心種」的異能者,被他收入囊中了是嗎?能把這樣敏感警惕的人歸為己有……他很會洗腦啊。”
“呵,感謝你的愚蠢和急迫,叫我認清了一個這樣可怕的敵人。”
沈庭榆垂眸,望着自己冰涼發顫的指尖,良久嘆息。
“算了,既然木已成舟,再糾結也沒有用。”
R看見少女嘴角又揚起了甜美活潑的微笑,可怖而荒誕:“既然你什麽有用的都說不出來了,那麽我也不必去套什麽情報啦。”
不不不……為什麽你不恐懼,為什麽你不害怕?太宰治要殺了你啊!他一定一定會殺了你!
R眼球布滿血絲,渾濁的瞳孔裏翻湧着近乎瘋狂的絕望,油光發亮的額頭汗珠滾滾,流進凹陷的眼窩,他想看見沈庭榆恐懼顫抖的模樣啊!不該是這樣子才對啊!
注意到他的痛苦,沈庭榆玩味兒地笑了。
少女甜美清亮的聲音此刻如喪鐘鳴響,她宣布:“接下來就是單純愉快的大人時間啦!”
*
“D:很高興您拿回了手機。”
“D:請問您是否滿意這份見面禮?”
……
“D:很高興您做出明智的選擇,R的死訊、太宰君的事情,我都會保密。”
“D:歡迎合作,期待未來與您相見。”
*
空無一人的走廊中,通身被鮮血浸染的少女關上手機。
她把手機放入衣兜,走出這地下據點。
身後兀地湧起火焰,随後轟鳴聲撕裂空氣,紮根地底的鐵皮建築像紙片般被戳皺湮進煉獄。
地表轟然崩塌,碎成漫天飛舞的尖銳齑末。
沈庭榆站在月光下,突然想起車上自己那個有些失控的吻。
計劃第一步很順利。
“……”該高興嗎?
月光擦亮荒野前的柏油路。
沈庭榆閉眼嘆息。
倒計時有着完美的開啓。
該高興吧。
作者有話要說:
夠狠夠聰明,真可怕這人。
小段子:
還是1225
主線榆被校長訓得懵懵的,頭上毛毛都炸起來了,太宰治給她順好毛,牽着她的手安慰她。
校長當即冷笑,看出這人想轉移自己注意力替沈庭榆吸引火力。
那個瞬間太宰治覺得費奧多爾都沒這個人眼力好。
兩人心情微妙地離開校長辦公室。
路上遇見之前刺殺沈庭榆的那個少年,少年愣住了,随後低頭加快腳步想避開他們。
沈庭榆一把給人撈住,無視那孩子的掙紮去找有些愧疚害他們挨訓的夢野久作,最後大家看見沈庭榆拎小雞仔一樣一手抱一個孩子回家吃飯去了。
路上織田作之助還和他們打了個招呼。
*
最後沈庭榆決定輪流從學校裏抓孩子去和Mafia首領一起吃飯。
這個隊伍逐漸擴大,目前芥川兄妹和敦經常會去學校裏撈人然後聚餐,他們也經常會去幫忙。
*
主線榆問主線宰:你看我們劇本裏都是出身實驗室欸!
主線榆:像不像青梅竹馬?
主線宰:原來小榆有私心啊(笑)
*“哥,還跳嗎?”
後來,原著的if首領宰看着手中逐漸消失的「書」沉默無語。
随後被飛奔過來知道了事情全貌的中原中也按在地上打。
拳拳到肉。
小段子:
(都寫到費奧多爾了就寫天五吧)
天五榆世界:
費奧多爾有時會玩沈庭榆的頭發,有時候會摸小老鼠吱吱的毛。
沈庭榆看着他的打扮,思考這個人是不是喜歡毛茸茸,她喜歡貓,也想養貓,于是某天抱了只貓給他想着試試。
結果費奧多爾起身就走,沈庭榆沒有獲得飼養許可,有些難過。
後來得知沈庭榆和太宰治在一起,費奧多爾突然想起來那天那只貓。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尋。”
*
費奧多爾和沈庭榆曾經測試過特異點,彼時沈庭榆把刀紮向他的心髒,又在馬上捅破時停手。
二人得出結論:你變我我變你獵奇永動機。
費奧多爾整理衣服,扭頭發現沈庭榆給了她自己腦門一槍。
“您很小氣,與其讓您報複倒不如讓我自己動手來得痛快。”
費奧多爾:……
*
沈庭榆很會泡茶,這點讓費奧多爾很滿意。
他們玩國際象棋,費奧多爾說:如果她贏了可以問自己一個問題。
沈庭榆一次沒贏過,她其實有點郁悶,但努力沒表現出來。
某天她突然險勝,費奧多爾雙手交握,優雅微笑等着沈庭榆問問題。
他想得很複雜,打算以此推論出沈庭榆目前的狀态。
結果沈庭榆問他:明天想吃什麽。
*
兩人出門辦公,由于氣質太像,經常被認為是兄妹。
有次沈庭榆吐槽:以您的年齡能做我祖宗。
費奧多爾:……
*
後來的後來。
……
費奧多爾給了天五榆一槍。
他說:如果你不是優柔寡斷,就能夠在——之前完成理想。
他用着厭煩的語氣說我要回俄羅斯了。
所有人都清楚那所謂的理想不可能實現——永遠不能。
天五捂着傷口問:您不給我死亡的救贖嗎?費奧多爾嘲諷她:“誰最會欺騙自己誰就能過得最快活。你連這點都做不好。”他說天五太過愚昧,嘲諷她的人生全無意義,現在連獲得死亡的救贖都做不到。
天五說:所以您還需要我嗎?
費奧多爾握緊槍,說: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