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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您把「書」的情報隐瞞的很好,看來您知道我的目的了。”
“D:看來您的戒心,比我預想中還要深重呢,我帶着最誠摯的善意而來,這份誤解卻像荊棘般刺痛我心。”
天天想着給我洗腦的人在說什麽呢,裝模裝樣?說的像是你信我一樣。
“D:不過,被懷疑也是信任的開端,希望我們很快能跨越這份隔閡。”
“D:見面的事情,還請您不要心急,畢竟……”
“D:真理的重量,需要時間來驗證。”
“D:(色彩斑斓的圖片)。”
……
*軍警之中最強的特殊部隊?
獵犬是政府指派的特別軍事師,負責追捕和抓捕危險的能力使用者,主要針對那些從事犯罪或恐怖行動的強大異能者。
如果獵犬在龍頭戰争中出手,可能會打破黑手黨內部的權力平衡,引發更大的混亂,甚至可能導致黑手黨與政府之間的關系變得緊張,這不符合政府的利益。
利益?霓虹政府真是一群冠冕堂皇的東西,人命在你們眼裏不值一提。
人體實驗?惡心。用上不得臺面的東西組成軍隊可真有點意思。
「神劍·雨禦前」?這麽逆天的事物竟然真實存在啊,太有趣了。
哎呀不過想想自己,也能理解也能理解。
雖說是登門拜訪,但對面在得知這個訊息後,立刻派出車輛來接送他們。為他們拉開車門的,是一名穿着筆挺棕紅獵犬制服,合着雙目的白發男人,他的發尾浸紅,右耳墜着用紅繩鎖住的鈴铛,沈庭榆蹦蹦跳跳着鑽進車門,福澤谕吉緊随其後。
她注意到,那個男人在自己進門時微側過耳,唇角笑意加深些許。
“中午好,福澤先生,沈小姐。自我介紹,我是軍警特殊鎮壓作戰部隊·甲分隊特種部隊「獵犬」中的一員條野采菊,這位司機先生是我的同僚末廣鐵腸,我們奉隊長之命而來。”
福澤谕吉點頭道謝。沈庭榆嘴角笑容微妙,結果頭被社長拍了一下。于是不太情願道了謝,她的視線透過車窗掠過他,随後眯起了眼。
近乎瞬間,條野采菊身形一頓,随後壓下這須臾不自然,他嘴角的笑容在此刻淡了很多。
坐在司機位上的,左眼下方有三點淚痕般刺青的黑發男性,條野采菊為她關上車門,随後走到副駕駛位上車。
車輛發動,感受到沈庭榆在看着窗外的景色,條野采菊突然開口:“沈小姐,您似乎不太願意見到我們?”
注意到福澤谕吉探究的視線,他解釋道:“雖然我雙目失明,其餘感官卻較為敏銳,我注意到您見到我們時心跳聲不同尋常。”
心跳聲透過耳膜鑽入耳骨,某種不妙的訊息被大腦解讀,條野采菊勉強維持着嘴角的笑。然而視野死角,他的手已經按向了自己身側的軍刀。
“方便我問一下原因嗎?”
耳畔傳來輕笑,随後沈庭榆的心跳聲變得平靜而聽不出起伏,甚至有歸于停滞的傾向。
剛剛那抹殺機似乎只是他的錯覺。
“啊,因為你們太帥了,尤其你的同僚。”
沈庭榆轉過頭,黑沉的眼眸透過後視鏡直直盯住他。
探在軍刀上的手一滞,條野采菊沉默片刻,笑吟吟道:“謝謝您的誇獎,不過輸給這家夥可叫我有些傷心,您能告訴我緣由嗎?”
“喔,因為他是黑頭發。”
“我喜歡黑頭發來着。”
注意到條野的動作,末廣鐵腸微愣,随後他對沈庭榆的「喜愛宣言」點頭回應:“謝謝。”
啊,是,這全橫濱都知道。
條野唇角勾起的笑意變得微妙,他開口:“原來如此,看來這也是您喜歡那位……”
他到話音驟然中斷,剎那間,周圍的空氣仿佛被冰凍凝滞,連帶着車窗溜進來的輕柔微風都戛然而止。
來自沈庭榆的那抹殺意再次浮現。
“我喜歡黑頭發。”
沈庭榆似乎意有所指,她對着司機座位上的末廣鐵腸很明顯地笑笑,動作幅度極大。
這次的「喜歡」,可就帶着不妙的訊息了。
于是條野收起笑意,緘口不言,氣氛沉了下來。
福澤谕吉皺起眉,他察覺到氛圍不對,卻不清楚原因為何,剛想開口問詢,卻被沈庭榆的明知故問打斷。
“社長,獵犬的隊長是你的摯友嗎?”
他猶豫片刻,随後回答:“雖然我與他已許久未見,但我們自幼一同習劍,是摯友無異。”
于是沈庭榆很開朗的笑:“啊,真好啊。那我很期待和他見面的,以後他也會去偵探社見我們對嗎?”
福澤谕吉微愣,自己和源一郎尚存些嫌隙,看見沈庭榆好奇的眼神,他嘆息一聲:“或許吧。”
随後一路無言,條野采菊罕見地什麽都沒有再問。
到達目的地,他為沈庭榆拉開車門,擦肩而過時他聽見少女微不可察的呢喃:“條野先生,您無需擔憂。”
頂着福澤谕吉不贊同的目光,相當自來熟地,沈庭榆把胳膊壓上了條野的脖頸,姐弟倆好般嬉笑着:“我對你們有殺心,只是因為不喜歡人體實驗而已,還請放心吧,社長朋友的部下。”
是這樣嗎?條野覺得她在撒謊,然而他已經聽不出這個人的心跳聲——因為此刻它完全靜止。
對方不是人類,條野屏息。
“我知道剛剛在車上你想做什麽:你想告訴社長,我對你們有殺意,叫他警惕看管我——是嗎?”
“我不喜歡自己親近的人對我心生戒備,您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喜歡黑頭發,這句話我已經說了三遍了,事不過三。”
沈庭榆相當快樂地拍拍他的後背,随後指指不遠處有些奇怪地望着他們的末廣鐵腸。
條野采菊沉默着感受她的威脅。
“我的脾氣近來越發不好了,條野先生,沒有人敢在我面前拿太宰說事。”
“政府的人總是很叫人為難,要下各種惱人的指示,是他們想要你看着我?辛苦你回絕一下——以不給我添麻煩的方式。”
少女明明面上洋溢着熱情的笑,說出來的話語卻冷得叫人遍體生寒。
“我知道你的性格。”
“如果你說出什麽不該說的事情,或者想在我身上試探什麽……順帶找點樂子。”
沈庭榆沒再說下去,她松開桎梏,随後滿面愉快地走向自家社長。
“那麽別逼我動手。”
風刮過他的制服衣袍,條野采菊抿着唇沉默無言,随後邁步往前,末廣走到他身邊,注意到他略感緊張,蹙起眉:“怎麽了?剛剛在車上你是——”
“沒什麽,走了。”
條野一拍末廣的後腦,直接打斷他的話語,邁步往前。
*
這次的圖片訊息不太尋常啊,我差點克制不住動手。
你想讓我殺了他們,從而和武裝偵探社産生嫌隙?
(笑)這樣拙劣的陷阱我尚且不至于踏進。
不過那位大叔對戰争的見解很有趣,有趣到——讓人覺得他的精神很危險的地步。
他的刀和異能都很神奇。
在見到他之後,我有了一些猜測。
鼠鼠,可不可以告訴我,如果我不在你原本是想用他們來做什麽呢?
要不要猜猜看,為什麽有關他們的情報我是管你要的?
電腦屏幕的光照亮昏暗房間,費奧多爾嘴角啜着笑,雙手交疊。
知道所謂的「劇情」,有着這樣的才智和能力。
橫濱的守護者。
她在讓武裝偵探社和港口Mafia關系逐漸密切。
一切都在偏離自己的計劃,且,費奧多爾清楚。哪怕在未來,他也很難再掌握節奏。
對方有着相當漫長的壽命。
費奧多爾輕敲鍵盤。
地下組織的戰争進入白熱化階段。
計劃的第二步,開始了。
*“「我想,如果世上不存在魔鬼,那麽是人創造了魔鬼,是人按照自己的模樣造出了魔鬼。」”
“老夫上戰場時,什麽人都殺過。”
“軍人,普通人,男人,女人,老人,孩童。”
“往往你以為自己做好了準備,可實際上。在真正下手的那一刻,依然很難接受現實。”
暗紅的血漬蜿蜒成河,在彈坑中凝結成粘稠的紫黑色。
子彈破空的尖嘯聲不絕于耳,揚起的塵土與硝煙交織,這裏沒有白天黑夜,只有永恒的戰火與厮殺,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鮮血,每一縷空氣都彌漫着鐵鏽的氣息。
“都是你害死了我的父母!你給我去死!”
“……”血泊之中的沈庭榆,看着手中的,孩童屍體,沉默無言。
“D:願世界和平,願孩童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