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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枯魚之肆完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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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枯魚之肆完結。

嘿,朋友們,如果我是個旅行博主,我會把自己這次的經歷寫成游記:雪山、火拼、救命恩人是位神秘女性。

是不是聽起來是個蠻吸引人的小故事?這要是放在X點的話我和沈庭榆之間估計會發展成什麽浪漫暧昧的關系,近幾年流行的什麽「魔道聖主」、「避世仙醫」、「救贖流男女」……

嗯,事實上我們什麽都沒發生,我就是一個清澈愚蠢有那麽點不算秘密的秘密的學生,不是什麽有通天能力高喊「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的男主角。

(我要是X點男主,沈庭榆就是X江虐文女主。不過怎麽可能呢哈哈,畢竟她強得離譜。)

“二編:……我沒有資格原諒那些被她害死的無辜人。但是對于當年自己寫下的這段話,我感到了悲哀。無關愛情,我希望我能救她,可事實就是這樣放在面前。”

沈庭榆我不好說,寫她的事跡的人太多了,只是無一例外的都在描繪她是個什麽樣的混賬東西。如果我這篇游記發表出去,估計全世界都要罵我:《野史》啊!?

此外,若提及沈庭榆,便不得不談到兩位特殊人物——芥川銀與太宰治。他們雖至今在世,其人生卻已被載入史冊,成為了歷史敘事中獨特的一筆。

我覺得他們之間有些糾葛,不僅僅是立場上的,是情感上的,分析這個的人太多了,林林總總上學期間我都看過。

很多事情我都很好奇,畢竟歷史書裏的人(還是在記載裏已經死去的)現在真的坐在我身邊,我很難按捺住那種躍躍欲試的蓬勃好奇。

這裏是廢棄礦場。

而我們在守株待兔。

“我們就在這裏等着就行嗎。”我小心問着沈庭榆,卻有點意外的發現她在皺着眼,手指不斷地揉動着太陽xue。

“你還好嗎……”我小心問,有對自己小命的擔憂(畢竟她不在了我絕對會死在這裏),也有點那麽真情實感的擔心在。畢竟這人雖然是把我硬安排過來的,卻也沒什麽害過我,我挺寬容的。

“好吵。”沈庭榆蜷縮着打斷了我的話。天光之下,我只能看清她露出的一截乾淨下颌,以及被緊咬着的唇。她的氣息帶着危險的滞澀,像極了進食被驟然打斷的野狼。

于是我委屈地閉上嘴。

她是DID嗎?又覺得有些不像,分辨不太出來,心理學在這個世界上可以說相當發達。畢竟距我的教授所述,各類罕見病例在國外遍地都是,換言之:這個世界遍布各種各樣的神經病和精神問題者。

又等了一會兒,她的狀态總算緩和了些。她閉着眼,頭抵在冰涼的礦石上,聲音裏竟帶了點輕松的笑意:“你要是有想問的,現在就問吧。”

“啊?”我當場傻眼。

她難不成會讀心術?我心裏那點沒說出口的好奇,居然被她看出來了?

腦子一懵,嘴先一步動了:“呃,那個……你有伴侶嗎?”話剛說完,我就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什麽破問題!簡直比課堂上突然被點名答不出題還尴尬,我現在連耳根都在發燙。

空氣瞬間靜了下來,連礦場裏的風好像都停了。過了好一會兒,沈庭榆才緩緩睜開眼,眼神裏帶着點困惑,又有點審視,像在看什麽完全無法理解的東西。

她盯着我看了幾秒,才開口,聲音很輕:“如果你是想撩我,我會同意。男性體內的睾酮水平,是女性的10-20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這種心思我能理解。”

“我不是!”我趕緊小聲辯解,臉更燙了,“我、我對你真沒別的想法!就是……就是随口一問!”

“我知道。”她淡淡地說,語氣裏沒什麽波瀾,“正因為知道,我才覺得意外。你第一個想問的,既不是自己接下來要怎麽辦,也不是那些藏着的秘密,反倒關心起我的——八卦?”

她說話時的語氣很溫和,帶着點長輩似的包容,和之前那個冷着臉、連呼吸都透着危險的人,判若兩人。

我愣了愣,心說:喔,她真是那個「沈庭榆」。

就在我有點尴尬的不知所措時,沈庭榆似笑非笑着看着我,随後道:“這個問題有些複雜。可以說沒有也可以說過去有,對象如你所想,是享譽盛名的結束了戰争的太宰治。”

“什麽叫「沒有也可以說過去有」?”我撓頭。

有點感激她幫我解圍。

“沈庭榆和太宰治曾經是伴侶,主人格死的時候還愛着他,她離開後我幫她分手了。所以她過去有但我們沒有,就是這樣——這個問題是你自己想問的嗎?”

她歪着腦袋看着我,像是在随口一說。

“我也好奇,那個寫滿字的小紙片也好奇。”我實話實說。

此乃坦白局。

“喔。”她應了一聲,語氣依舊漫不經心,聽不出半點波瀾。

我定了定神,把下一個想問的問題說出口:“有傳聞說,芥川銀是你們的女兒,這是真的嗎?”

“養女。”她答得乾脆,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你要這麽理解,也沒什麽問題。”

“那您今年多大了?”

“大概四十左右吧。”她挑了下眉,又漫不經心地補了句,“和你父母差不多。”

我:……

呃,年齡這東西,太真實了就透着股尴尬。要是說誰活了成千上百歲,頂多感嘆一句「哇,這麽長壽,好厲害」;可一旦知道對方就幾十歲,還和自己父母差不多大,那心情瞬間就複雜起來了。

我悄悄打量了她一眼——那張臉看着明明和二十出頭的人沒兩樣,完全看不出半點歲月痕跡,這話聽着實在像天方夜譚。

但我覺得她沒說謊。

猶豫了好一會兒,我還是把最想問的那個問題憋了出來:“她……真的不在了嗎?就是,那個主人格。”

沈庭榆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嘴角勾着抹神秘的笑,沒直接回答:“啊,這個問題嘛,留成懸點不是更好?”

她的聲音很溫和:“你是什麽時候撿到那個小紙片的?”

“十二歲那年……算下來,該是十年前了。”我頓了頓,反問她,“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是「書」的殘片。”她像是在回想什麽,“看來當年把事情鬧得太過分,有些碎片都散到外面去了。現在,祂已經和你融在一起了?”

其實我到現在都沒弄明白「書」到底是什麽,只是偶爾會聽見腦袋裏有聲音,或者有時候會多出些莫名其妙的直覺來。還是那句話,要是在X點我可能是男主标配(随身老爺爺奶奶萬歲)。但我不是,所以我是倒黴催的路人甲——還是負責送經驗條的那種。

得對自己定位清晰,才能不活得愚蠢,總之我是這樣想的。

直覺告訴我,就算追問「書」,她也不會多說。于是我乾脆點了點頭,順着她的話往下問:“嗯,融在一起了。他們要抓我就是因為這個嗎?”

“他們不知道你有「書」的殘頁,只是知道你很吸引部分人或者——部分存在。”

沈庭榆打了個響指:“你是一個餌,而拉伊想用你釣出條大魚,可惜我在這裏,所以魚跑掉了。”

完蛋了,這話讓我心裏咯噔一下。

“所以你要的是魚?”我小聲問。

“聰明寶寶。”沈庭榆微笑回應。

好的,現在情況是這樣,拉伊要魚沈庭榆也要魚,拉伊和沈庭榆其實認識但他們對立(呃,是嗎?),那條魚具體是個什麽東西不好說,但……推算來說應該是能影響衛星信號。

它……或者是祂靠近,就會讓信號斷開?大概是這樣?

我盯着沈庭榆靠在礦石上的側影,指尖無意識摳着礦壁上粗糙的石粒。廢棄礦場裏彌漫着鐵鏽與潮濕泥土混合的味道,風從破損的通風口灌進來,帶着雪山深處的寒意,刮得耳邊嗡嗡響。

“記住三這個數字。”沈庭榆忽然道。

“呃,什麽?”思緒打斷,我茫然地看向她。

“你可以理解為某種儀式,什麽都需要三個,人也好錨也好,這樣魚才會出現。如果你回顧往昔,就會發現這個數字出現的頻率很高。”

好像是這樣?敵人也是……三個人,呃,錨?是她那些黑色的線嗎?要這樣說的話還差一個……

算了,不是我能管的。

她對我友善,這是好事,畢竟我不想死。或許文學作品裏,舍生取義、向往死亡的人更有人格魅力。但我早就過了中二的年紀,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那種人。我就是個怕死的普通人,只是不想死得太狼狽罷了,這其實也算是給自己挽回幾分面子吧……好在這種好面子不至于讓我顯得太掉價,至少能平靜地問些問題。

而且……我的好奇心确實也有點太強了,我也是真的想問。

“我……”我清了清嗓子,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有些想不通,歷史書上說你十年前就該在……戰場裏死了……你現在是?”話沒說完,我就閉了嘴——這話問得太直白,像是在揭人傷疤。

沈庭榆卻沒在意,她擡頭望着礦場頂部漏下來的天光,光線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歷史從來都是勝利者寫的,”她的聲音輕得像風,“我沒那麽容易死。”

她頓了頓,側過頭看我,眼神裏帶着點玩味,“你教授沒教過你?所謂「史實」,有時候不過是想讓你看見的故事。”

我抱着腿思考片刻,随後道:“說過,但是,我覺得這是你想讓我們看見的故事或者是……結局,我不理解。”

沈庭榆望向遠方,視線落在我不能觸及的地處:“不理解是好事。”

礦場裏突然傳來一陣轟鳴,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緊接着,一個通身都被繁複華麗的布織包裹、皮膚黝黑的壯碩中年男性——別着□□的拉伊出現在礦場入口。

他看見沈庭榆,滿臉晦氣地把一袋藥品丢了過去,那是個晶瑩剔透的玻璃管。

玻璃管裏,黑色的液體在緩緩流淌,像是一方夜空。

拉伊丢完藥袋,指尖就扣在了□□的刀柄上,刀刃上還沾着些許霜雪,在礦場漏下的天光裏閃着冷光。

他沒看我,只盯着沈庭榆,喉結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往礦場深處退了兩步,後背抵上滿是雪的亂石。

風吹過這裏發出「嗚嗚」的聲響,像誰在暗處低吟。

我看着他其實有點火大。

但是我打不過。

我攥着礦壁上凸起的石棱,之前沈庭榆說「等魚」,我以為是某種指代,是人或是小型的異常生物,可此刻空氣裏的寒意突然變了味,不再是雪山常見的凜冽。而是帶着種潮濕的、仿佛從深海湧來的壓迫感,連呼吸都變得滞重。

沒人說話。礦場裏只剩下遠處雪山融水的滴答聲,還有我們三人越來越沉的呼吸。

我偷偷瞥了眼沈庭榆,她站在礦場中央的空地上,之前揉過太陽xue的手指正輕輕懸在身側,指尖似乎纏着幾縷極細的黑絲,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那黑絲像活物似的,随着她的呼吸輕輕顫動,一端紮進冰冷的礦石裏。

就在這時,天際突然「嗡」的一聲震顫。

有些像雪崩的轟鳴。

一種從地底深處傳來的、帶着共振的震動。我腳下的礦層開始輕微搖晃,那些嵌在礦壁裏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地面上發出砰砰的輕響。

拉伊猛地擡頭,看向礦場頂部破損的穹頂,我順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見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突然亮了起來,不是太陽的光,而是一種泛着冷白的、近乎透明的光暈,正從雪山的方向漫過來。

“雪沸了。”拉伊的聲音有些發緊,我這才注意到,透過穹頂的破洞,能看見遠處的雪山主峰正在變樣。

原本覆蓋着厚厚積雪的山尖,此刻竟像沸騰的開水般「咕嘟」冒泡,雪粒被某種力量掀起來,在半空凝成細小的冰晶,又瞬間炸開,變成漫天飛舞的雪霧。那雪霧不是往下落,而是朝着一個方向彙聚,像是被無形的引力牽引着,朝着礦場的方向湧來。

緊接着,一聲極輕的嘩啦聲響起。我感到有些奇怪,恍惚覺得是巨大的尾鳍劃破水面的響動……腦海裏甚至浮現出飛魚越過海面鳍刮過水的模樣。

可這裏是海拔數千米的雪山礦場,哪來的「水面」?

我還沒反應過來,沈庭榆突然動了。她擡起手,指尖的黑絲瞬間繃直,像拉滿的弓弦,原本懸在身側的那根主絲「咻」地飛出去,落在礦場中央的空地上。

那是礦層最厚的區域,地面上還留着當年采礦時的鐵軌,鐵軌早已鏽成暗紅色,黑絲落在鐵軌上的瞬間,竟發出了「滋啦」的電流聲,像是兩種異質的力量在碰撞。

下一秒,我聽見了「嗡」的轟鳴。

來自頭頂的天空。

那泛着冷白的光暈突然凝聚,變成了一道巨大的影子,正從雪山的山脊後緩緩升起那是一條魚,一條我從未見過的白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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