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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一下應該也可以吧?
就在指尖即将觸碰到他頭頂時,池染整顆心都提溜了起來。
幸好夜神睡得安穩,她壯着膽繼續探索。
卻不料,夜神驟然擡手,随手打掉池染的爪子。
池染驚駭後退,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毛都沒碰到呢。
以魔尊夜神的警惕程度,怎能輕易讓旁人近身。
本欲躬身請罪,但夜神仍舊雙目緊閉,不曾怪罪。
再伸過去着實過于刻意,池染犯難,當如何是好……
目光瞥見他烏黑長發,腦中靈光一閃。
她笑意滿滿,“尊主,您近日處理魔界事務,定然勞累辛苦,小的會一技法,名曰“頭療”,可舒緩壓力,放松精神。”
聞言,夜神終于提起興趣,睜開雙眼。
“準。”
池染如釋重負,既能完成任務,又能巴結大佬,簡直一舉兩得。
內心為自己的聰明才智熱烈鼓掌。
由于天色已晚,大佬準許她明日再來。
讀一下午文書,回到魔寵殿腰酸背痛,又累又餓。
離修正在院中跟小金毛吵架。
狗子沖他兇狠的汪汪,離修不甘示弱回它汪汪。
一狐一狗吵得不可開交。
見到池染回來,離修才肯休戰。
小金毛作為勝利方,傲嬌地揚着下巴,斜他一眼,掉頭回屋。
離修滿臉不忿地抱着臂,陰陽怪氣:“啧,瞧這狗子,你養不熟,見你回來理都不理你。”
面對離修的挑撥,池染相當清楚自己處于什麽地位。
名義上雖是打着醫治魔寵的旗號,正大光明留在魔寵殿。
實則,自己現在不過是小金毛的鏟屎官,也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正牌——狗腿子。
“休想挑唆我幫你報仇,它比你尊貴多了。”
離修咬牙切齒,簡直不知好歹。
“小爺要是再替你說話,跟你姓!”說完,氣哄哄地走了。
望着他離去的背影,池染眸光黯淡了一瞬。
這偌大夜神宮并非什麽好地方,夜神輕易答應帶離修回來,總覺得有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所以,她必須盡快讓離修離開這個充滿不确定性的地方。
第二日,将一切準備就緒後,池染吩咐魔衛統統擺到雲溪閣。
來到雲溪閣,夜神卻不在此處。
池染肆意坐在昨日夜神所坐的榻上,墊子軟軟的,蠻舒服的。
又起身,到處巡視起來。
在一個檀木書櫃前站定,櫃子一個格子一個格子的,每個格子都擺放着一件物品。
有的是不知名的骨頭,有的是兇悍獠牙,還有一張皮上紋繡着一幅奇怪的畫。
每一件物品,堪屬地獄級別。
她視線落在一件利器上,材質堅硬,酷似匕首。
通體由純銀包裹打造,刀柄雕刻着繁複的龍紋圖騰。
刀刃似乎是由某種野獸的骨頭打磨而成,尖銳鋒利。
她指尖輕輕碰了下刀尖,竟瞬間刺破皮膚,鮮血溢出。
然而,令她驚奇的是,刀尖上的點點血跡,轉眼間便被骨頭不着痕跡地吸收殆盡。
池染抹了抹指尖的血,好奇促使她再次試了一下。
果然血又被它貪婪吸收掉。
心思一動,她剛想去拿匕首打算仔細看看,冷不防熟悉的聲音驟然在背後響起。
“‘辟枭’乃是本尊無影衛第一任首領,這柄匕首便是由他頭骨打磨鍛造。這牆書櫃上的每一件物品,都是背叛過本尊之人身上所留下的一樣東西。”
池染回眸,四目相對間,夜神輕描淡寫的神情,讓她冷汗頻頻。
他随手取下辟枭,丢給池染。
“辟枭即已與你認主,本尊便賞賜給你。”
她接過辟枭,顫聲道:“謝尊主。”
明着是賞賜,暗的是敲打。
倘若敢背叛,她将會成為格子裏的一件……展示品。
池染趕忙招呼大佬躺在自己親自設計的小床上。
點燃安神熏香,敲擊了下頌缽,發出特有的渾厚悠揚的震顫聲。
掌心滴幾滴特制精油,揉搓到微微發熱,繼而開始按摩頭部。
甭管手法專不專業,陣仗絕對不輸。
明目張膽的近距離觀察反派大佬,這張臉完全找不出一絲瑕疵。
帥是帥,就是性格差了點。
動不動就威脅人,要人命。
按摩完xue位,終于來到關鍵時刻,可以光明正大完成任務。
她難掩激動,雙手合十,放輕動作慢慢有節奏地敲打着頭部。
夜神微蹙的眉間,逐漸舒展開來。
這時,鬼面腳步匆匆,未經通傳,徑直推門而入。
本就有幾分做賊心虛的她,被吓了一大跳。
重心不穩,一下從凳子摔坐在地上。
掉落的剎那,下巴好巧不巧結結實實的磕到了大佬的腦門上!
大佬光潔的額頭上留下一個不深不淺的紅印。
鬼面親眼目睹了此番詭異場面,他驚恐地微微睜大雙眼。
折扇幽幽遮住了下半張面具臉。
是個人都能看出大佬滿臉寫着“不爽”。
見情況不妙,鬼面識時務的決定退出去,“屬下在外等您。”
然後,投給池染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真狗。
“請尊主恕罪。”她趕緊起身,一百八十度鞠躬,認錯。
夜神眼神透出的寒光,能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