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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命掙紮大叫。
呼救聲引起樹靈注意,一條藤蔓迅捷如蛇,長驅直入卷起食屍獸的腰,帶着它穿越食屍獸群。
食屍獸被卷起時,它仍然沒撒手,死抓着池染一起被帶離。
“帶我去結界裏面。”她在颠簸中吼了一嗓子。
樹靈并未質疑,藤蔓立刻調轉方向,疾速沖向結界。
池染算計好距離,心中默數:五、四、三、二……一!
藤蔓帶着池染沖破結界進入的同時,她瞅準食屍獸的手臂,一刀紮了下去。
辟枭吸食掉它,池染掉入結界中,她就勢翻滾兩下,停了下來。
結界為她打開了一道口子,在她順利進入後,迅速閉合。
無數食屍獸被隔絕在結界之外。
池染回頭去看夜神,他用尚存的一絲理智,替池染打開了結界的缺口。
他……始終關注着她。
這是池染意想不到的。
如果夜神徹底失去神智,那麽結界也會随之消失。
食屍獸會沖過來,吃了她,然後呢?
它們要如何占據夜神的精神力,從而獲得力量。
“你手中的骨刀能吸食它們?”樹靈打斷了她的沉思。
池染看了眼骨刀,竟無意間發現,辟枭吸食完食屍獸後,通體蜿蜒流動着血紅色的光。
“它一路吃了不少,估計飽了。”
“瞧着不像普通俗物,你有沒有試着驅策它的力量?”
“嗯?”一句話猛然點醒了池染。
她一直認為辟枭單純是個防身武器,從未想過利用它的力量。
說不定……真的可以。
“我該怎樣驅策它?”池染問了個關鍵問題。
樹靈略顯為難,“這……老夫雖活了上千年,卻未曾踏出過極淵半步,涉世甚少。”
“就是不知道喽?”池染撇撇嘴。
“小丫頭,你那是什麽表情?”樹靈不滿質問。
“這不重要。”池染聳聳肩,“重要的是,結界快要破了!”
她急忙進入樹洞,觀察夜神的情況。
他已經瀕臨失智邊緣,“尊主,尊主、夜神!”池染情急之下直接叫出夜神的名字。
但他毫無反應,已然深陷其中。
池染有點不知所措,心急如焚又無計可施。
回想起當時處于記憶識海時,他唯一可能有反應的人。
她壯着膽子,試着用蘇幼靈的口吻,輕喚一聲,“阿夜?”
然而沒有任何作用。
池染:“……”
心一橫,她決定采用一些極端的辦法。
作為顏狗,只好對不起這張帥到沒邊兒的臉了。
池染擡起巴掌,瞄準目标,用力拍下去……
手掌即将要挨到大佬的側臉,卻被一道力量攔截下來。
夜神扼住她的手腕,用眼尾餘光掃她,“放肆。”
池染抽回手,心揪了一下,有種乾壞事被當事人抓包的心虛感。
正要請罪,夜神似乎又陷入某種狀态,他用微弱的聲音呢喃着什麽。
池染彎腰湊近聆聽,他斷斷續續說:“元神,融合、感知……”
細碎的詞彙,池染聽得發懵,他複述了一遍後,神情變得痛苦。
剛才抓着她的那一瞬清醒,似乎只是他下意識的防備反應。
并非真正清醒。
池染重複念了幾遍,走出樹洞後,見到結界出現了一絲裂痕。
哪怕夜神被怨氣反噬,他布設的結界依然很強,能撐這麽久已是發揮到淋漓盡致。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她握着辟枭,動作靈巧地在手中轉了幾下。
一邊放松活動手腕,一邊嘀咕着:“元神、感知、融合。”
“難道是要與辟枭元神融合?不不,辟枭沒有元神,是用我的元神來感知它的力量,與其融為一體,不就可以驅策辟枭的力量了!”
“沒錯,肯定是這樣。”池染有些激動,欣喜若狂。
裂痕越來越長,唯恐抵擋不了多久。
時間緊迫,她閉上眼,開始感知辟枭。
半響過去,她洩氣地睜開眼,“老樹……”“妖”字被她硬吞下去,畢竟有求于人,禮貌還是要有的,“樹爺兒,您知道怎麽利用元神嗎?”
樹靈聽到她起的稱呼,頓覺挺有面子的,十分受用的回道:“這個老夫清楚。你要摒除雜念,進入你自己的思想空間,用心去感受。”
池染複又閉上眼。
摒除雜念……
忘掉正在龜裂的結界。
忘掉食屍獸瘋狂的叫嚣。
忘掉夜神處于危難之中。
忘掉這裏是極淵。
一切一切,都是假象。
清空了所有,她腦海進入一種空白虛無的狀态。
耳邊嘈雜的聲音逐漸遠去。
眼前浮現出了畫面,紫月與碧藍的湖面,折射出熠熠生輝的光彩,美輪美奂,讓人移不開目光。
視角縮小,她仿佛看到了山頂尖負手而立的夜神,正居高臨下,欣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