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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回音綿延不絕回蕩在夜神殿之上。
衆人先是一愣,而後大殿中爆發出驚人的大笑聲。
那些個長老繃不住樂得前仰後合。
嘲笑聲此起彼伏。
這個馊主意一聽就是鬼面出的!
啊啊啊,他媽的!
池染氣炸了,恨不得立刻跟鬼面同歸于盡。
連一貫冷漠的夜神,聽到鬼面宣布後,嘴角都挑起一抹笑。
瑪德,我五米大刀呢!
池染隐忍着,雙眼蹭蹭直冒火。
鬼面抹了下眼角笑出的眼淚,解釋,“小池染,別生氣。此‘狗使’非彼‘狗屎’。乃是我魔界派往人界的使臣,為尋狗,故而‘狗使’。”
解釋完,池染更氣了,他一口一個狗屎狗屎的,士可殺不可辱!
池染悶悶不樂回到魔寵殿,一直唉聲嘆氣。
往日吵吵鬧鬧的院子,如今徹底冷清下來。
如同她哇涼的心。
她打聽到離修自那日起并未回過夜神宮。
而未骁也沒能抓到他,必然已經脫身。
那小豆丁滑頭得狠,自然不擔心會被歹人欺負,何況他妖力不低。
憑他混跡三界的本事,肯定比她強的多,倒也不叫人擔心。
蘇幼靈不聲不響離開,狗子傷心了好幾天,可算見到池染,才有些精神。
見池染回來,哈赤哈赤跑到跟前兒,搖晃着尾巴。
池染蹲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大腦袋,“狗剩,還是你最靠譜。”
當初,她給小金毛取名,紙團上寫了好幾個名字,它卻偏偏最鐘情‘狗剩’這個名。
不過,她可不敢當着夜神的面喚它。
思及此,她哭喪着臉抱怨,“狗剩,嗚嗚嗚……我比你還慘,我叫‘狗使’……”
從廚房走出來的碧落聞言“噗嗤”一下樂出聲來。
池染哭得更兇了,“碧落妹妹,連你也嘲笑我。”她一屁股坐地上,抱頭痛哭。
碧落端着一碗剛熬好的南瓜羹,遞給她,“喝點吧。”
她溫聲哄着池染。
池染抹了眼淚,接過來,一仰頭喝個精光,香甜可口。
“謝謝。”她抽搭着打了個飽嗝。
或許是在極淵餓壞了,回來後她瘋狂給自己加餐。
吃過甜食,她整理好心情,準備收拾東西,動身去往人界。
她帶着鼻音說:“乖,明日便帶你去人界找小母狗去~”邊說邊上手揉搓着它背上的毛,軟軟滑滑,相當治愈。
離開魔界後,蘇幼靈回到天界,直奔玉素宮。
太白金星見她來了,放下手頭的活兒,趕緊拉着她,要她陪着下棋。
“此次前去可有收獲?”太白金星眯了眯眼望着棋盤,落下一顆白子。
蘇幼靈狡黠一笑,當即落下黑子。
太白金星見她落子如此之快,再定睛一看,“唉呀,放錯了放錯了。”他邊大聲嚷欲收回白子。
“老頭兒,可不幸玩賴啊。”她死死按住白子,瞪着太白金星,“棋落無悔。”
他見耍賴不成,怒斥道:“小丫頭着實目無尊長,什麽老頭,叫星君。”
“瞧您哪兒有個尊長樣。”蘇幼靈笑了笑,“淨想着怎麽玩賴了。”
太白金星捋了捋胡子,他雖年歲頗大,雙眼卻炯炯有神。
“你還沒回答本君的問題呢。”他轉移話題。
“說不清。”蘇幼靈有點迷茫,自從進入過夜神的記憶識海後,她腦子裏時常閃過細碎片段。
一些好似不屬于她,又是她的模糊記憶。
“星君,您聽說過紫月嗎?”她想起當時黯淡的紫月。
星君若有所思,沉吟半響,“聽聞三百年前,魔尊夜神一統魔界後,魔界便有了紫月。紫月散發妖異的紫光,魔修者夜間沐浴在紫月下,會讓他們修為大增。”
“而凡人若見那紫月,會狀若瘋癫,擾亂心神。卻不知紫月從何而來,甚為奇怪。”
“星君。”蘇幼靈靠近他,小聲耳語道:“您知道仙門山丢的至寶是什麽嗎?”
星君聽後,身子向後挪了挪,“你別問我,本君可不知。”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說,“再說,你是仙門山關門弟子,不去問你師尊,問我作甚。”
想到清風師尊那威嚴刻板的模樣,蘇幼靈不禁打了個寒顫。
“師尊定然不會告知于我。”
“那你叫你師兄去打聽。”星君揚了揚拂塵,老神在在地說:“他是你師尊最看重的弟子。”
她一向不服大師兄,聽不得旁人說他好,“師尊連他都不說。還有憑什麽他處處高人一等,就因為天生靈脈強?”她不屑嗤了下,“我偏要與他一較高下。”
星君笑而不語,他們師兄妹二人,可是天界出了名的天資過人。
不然絕無可能短短百年便飛升成仙。
從玉素宮一無所獲而歸,蘇幼靈決定去陸家探探究竟。
雖然陸家滅門,或許能尋到什麽蛛絲馬跡。
行雲宗乃醫者世家,救治過的病人不計其數,又豈會行活人試毒之舉,着實蹊跷。
她必須親自得到答案。
曾經絡繹不絕鼎盛一時的仙門大派,如今燒得破敗不堪,凄凄寥落。
她找到池染所描述的那間暗室,隐蔽嚴密,暗室外甚至放置着許多刑具。
除了這間暗室,她在偏院找到了陸家地下水牢的入口。
那把火并未燒到水牢,裏面保存的還算完整。
水牢入口傳來陣陣陰涼的風,她蹚着水順着望不到頭的臺階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