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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起來的模樣竟學得十成十,除了眸子裏藏了幾分不易察覺地陰暗的光,簡直跟池染如出一轍。
池染怔愣了下,隐隐擔憂起來。
江越白沒發現異常,微微颔首,關切道:“你沒事吧?”
若若搖頭,“小白仙君,這些影幽該如何處理?”她視線轉向倒地的禦林軍,“他們被我迷暈了過去。”
“我和阿靈牽制住了一部分影幽,但若要徹底消滅它們,還需一樣法器。”江越白拿出一張火型符紙交給若若,“這張符你貼身收好,可保影幽無法近身。”
若若明顯猶豫了下,江越白見它不接,兩根手指夾着符紙,又往前送了送。
以防暴露,它只能硬着頭皮接下符紙,毫不猶豫掖在腰間。
“我回天界取法器,你務必找安全的地方藏好。”他又交代一句,才離開。
直到江越白的背影消失,若若把腰間的符紙拿出來,它忍着燒灼劇痛,狠狠扔在地上。
它咒罵:“晦氣!”
必須加快吸收影幽的速度,否則等江越白拿着法器回來,它将毫無勝算。
興許是力量積攢的差不多,若若釋放出強大的力量,那些影幽怨氣,化為無數團黑氣,剎那間向四面八方飛散去。
池染本能閃身躲過直沖過來的黑氣,想到什麽,她自嘲一笑,現在已經沒人能看見她了。
不經意間瞄到地上的符紙,她飄過去,仔細觀察起來,上面畫着類似火焰紋的符咒。
她嘗試撈起來,不出意外手指從符紙上穿透過去。
撈了個空,她看着符紙望洋興嘆。
另一邊保和殿,鬼面和飛雪互相配合,好不容易把幾個影幽捆在一起。
暫時解了燃眉之急。
鬼面四面環顧,“尊主,張臨不見了。”
始終閉着眼的夜神,在此刻睜開眼。他似乎有些困倦,半掀起的眼,少了幾抹桀骜。
他脖子上極細的幾絲黑線時隐時現,一襲玄色衣袍,松散倚在龍椅上。
與金碧輝煌的大殿,形成鮮明的對比。
存在感極強。
夜神微皺着眉,滿臉寫着“煩”,“去找。”
“是。”鬼面領命。
昭然面上不顯,但心中納悶極了,韓遇什麽時候成夜神手下了,還對他這般恭敬。
“他不是韓世子。”沈辭看出她的困惑,突然解釋道。
雖然解了毒,但一時半刻不能恢複如常,仍需靜養一段日子。
“公子,感覺如何?”飛雪收劍,第一時間跑過來詢問主子的情況,“屬下這便去找禦醫。”
“等等。”沈辭勉強撐起身子,“我已無礙,你速去尋陛下。”
提起景仁帝,昭然不禁神色黯然,“父皇他……怎麽樣了?”
飛雪答:“屬下按照公子的安排,調派影衛負責保護陛下安危,公主放心。”他朝二人行了個禮,“屬下先行告退。”
“影衛保護父皇,那他……”昭然看向夜神,輕聲問:“怎麽能冒充父皇?”
沈辭清了清發啞的嗓子,“他應是在影衛抵達之前與陛下做了交易。”
“跟魔界談交易,豈非與惡魔為伍。”
魔界惡名昭著,魔尊夜神更是人人談之色變。若叫有心之人污蔑,人界與魔界有所勾結,天下人該如何看待他們皇族……
沈辭心知她的顧慮,“其實,陛下多年來跟魔界達成不少交易。人界之所以能立足于三界之中,少不了魔界和仙界的幫襯。此事鮮少人知,故而不可外傳。”
若非登仙閣所圖甚大,他早已與昭然完婚,結為夫婦,所以他沒什麽好隐瞞的。
昭然這才稍稍放心,從夜神的舉動來說,他剛剛确實幫了他們。
“阿嚏。”夜神悶悶地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
不知哪裏吹來的一股陰風,涼飕飕的,他不爽地擰眉一眼瞪過去。
右側空蕩蕩的。
“阿嚏……”
又一股陰風拂過。
夜神倏地站起來,一巴掌揮過去,抓了個空。
确實什麽都沒有。
奇怪……
他冷眼瞪着空氣,打算守株待兔。
半晌,陰風撲面而來,夜神感受到空氣的流動,他複又揮出手掌,仍舊撲了空。
明明有東西在他旁邊,非常之近。
近在咫尺!
昭然和沈辭目光一齊投向舉止怪異的夜神。
“他怎麽了?”昭然奇怪的看着他,“突然神神叨叨的。”
沈辭也是一臉迷惑,“可能實力強的人腦子都不太正常吧。”
二人的對話,夜神盡收耳中,他餘光瞟過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膽子很大麽。”說着,不緊不慢往前邁了幾步,“敢劫走本尊的人,嫌自己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