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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陪同上路,離修自然樂意之至。轉念一想,“你不怕我連累你嗎?”萬一他暴露身份,勢必會牽連池染。
池染聽完樂了,“你以為我比你好到哪兒去嘛。”
眼下夜神昏迷不醒,魔界是以強者為尊。若叫有心之人知曉,難保不會成為衆矢之的。
決定去仙門,一方面她需要吸收靈氣,增長修為。另一方面,恐怕誰都想不到她把夜神帶去仙門,所謂燈下黑,富貴險中求。
關鍵問題就出在夜神身上,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覺帶過去。
池染思索之際,離修兀自朝樹洞走去,暗搓搓想近距離一睹魔尊天顏。
然而她注意到那邊時,離修已然走至洞口,眼睜睜看着他被結界彈飛出去。
半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抛物線,外加震破耳膜的尖叫聲。
池染一邊堵住耳朵,又不忍直視。
想笑又極力忍着,生怕離修控訴自己不講義氣。
離修捂着險些摔成八瓣的屁股,自覺丢人到家。
“這結界非常人能破,你還笑,也不提醒我一下。”他哭喪着臉怒斥。
盡管憋着笑,池染的眼尾卻是向上揚的,笑意顯而易見。還是沒躲過他的控訴,她順毛捋,“我這不是沒來得及。尊主昏迷之事,不可外傳,否則咱倆都得遭殃。”
她一臉嚴肅警告離修,搞得他好奇心更甚,“你該不是要帶着魔尊大人一起走吧?”
只見池染鄭重其事點下頭。
離修當即炸毛,以為池染瘋了才會帶魔尊大人去仙門。
自從三百年前,夜神在天界大殺四方,早已與仙門結下世仇。
何況夜神覆滅行雲宗,仇深似海,天界和仙門只待一個時機,除掉為非作歹的大魔頭。
她把昏迷的仇人帶到敵人面前,豈不是自投羅網,死路一條!
虧他以為自己拖累她,離修此刻內心崩潰至極,跟着他倆才更危險好不好。
就這樣,離修上了池染的狗當,被迫與其同流合污,踏上一條不歸路。
而距離樹洞不遠處,一道身影躲在樹後,探聽到這段對話。
未骁不自覺握緊手中的劍,眼底閃過狠厲的光。
——
江越白和蘇幼靈把失去神智的藥人陸浔帶回仙門山。
議事堂中,清風坐在上首,緊抿着唇,一言不發。
其他六位長老大氣不敢喘一下,他們整齊瞪着擰成麻花狀的陸浔,恨不得瞪出倆窟窿。
氣氛一度下沉,他們互相交換眼神,盼望誰能開口說一句話。
“師尊。”盡管江越白已經位列仙班,仍然尊稱清風為“師尊”,“陸浔私自去往人界,勾結登仙閣閣主張臨,并煉制禁藥,還請師尊發落。”
身為陸浔師尊的七長老清雲,聽到一長串罪名,氣得拍案而起,沖過去怒踹陸浔一腳,破口大罵道:“孽障!違反門規,背叛師門,真是丢盡了仙門的臉!”
然而陸浔雙眼木讷,神情渙散,對罵聲毫無反應。
“七師叔。”江越白上前阻止,“小師弟也是報仇心切,誤入歧途。”
清雲恨恨地回到座位,“掌門,是清雲管教不嚴,甘願領罰。”
清風對仙門山治理一向嚴厲,聞言臉色沉了沉,目光轉向六長老,“清羽,此事交由你處理。”
“是。”清羽負責掌管刑罰,手段雷霆,自是不會心軟,但她遲疑道:“掌門,陸浔已成為藥人,無知無覺,若要刑罰……”
“清淮,給陸浔服下解毒丹。”清風知曉清羽顧慮,處理完陸浔一事,轉而問起另一事,“越白,阿靈,你師兄妹二人可曾查到《萬卷書》下落?”
二人對視一眼,他們此次是暗中調查仙門丢失的至寶,方才得知門中另有內鬼,原來二人所作所為皆逃不過師尊法眼。
未免打草驚蛇,蘇幼靈回道:“禀師尊,我和師兄此次查到登仙閣幕後主使張臨,在人界煉制影幽,企圖颠覆皇權。此等殘忍禁術絕非他一人可成,背後或許有更厲害的人操縱一切。”
說到登仙閣,清桑最有發言權,“掌門,眼看仙門招新大會在即,若叫登仙閣的人乘機而入,于仙門或有滅頂之災。”
此話一出,諸位長老難免心生憂慮,竊竊私語讨論起來。
清寂說:“要是因為懼怕他們而取消三年一屆的招新會,豈不淪為笑柄。”
“近些時日,不少仙門弟子遭到登仙閣蠱惑偷襲,仙門雖聯合起來清剿一些,但不徹底除去他們,恐為禍世間。”清羽補充道。
半晌,清風曲起食指敲了敲桌子,衆人霎時噤聲,一齊望向他。
“既然如此,我們照舊舉辦招新大會。”清風眸光微沉,“他們狡猾多端,我們趁此引蛇出洞,一網打盡。”
幾名長老紛紛點頭贊同,此計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不過……”江越白沉吟片刻,開口說:“如何區分誰是登仙閣的人?”
議事堂外有名弟子前來傳話,聲音透着急切,“掌門、各位長老,山門外來了個人,自稱“魔君鬼面”,求見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