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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溫慈。”少年略微沙啞的聲音傳到了耳旁,白相渡看着眼前一直低着頭的人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嘆了口氣。
其實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她就想抽身離去,聽到他名中的慈字,和眉心的朱砂痣讓她才發現眼前便是書中的反派。
可早期的反派被趕出烏家又能去哪裏,說到底,回去被折磨,和上街流浪哪個不會讓人黑化。
白相渡按了按眉心,擡腳想走卻發現地上的血已經開始凝固變得粘稠了起來,細看才發現,溫慈原本在的那一塊全是血。
還沒等她做出反應,眼前瘦弱的少年就直挺挺的朝着她倒了下來。
“嘶。”白相渡被撞了個趔趄,使出吃奶的勁才接住了少年。
筱月見狀驚呼了一聲,也連忙來幫自家小姐來擡這個憋不出幾個字的怪人。
本來想趁機開溜,不想跟反派有什麽牽扯,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了,故事沒聽成,就直接打道回府了。
白相渡看着躺在自己豪華玉床上,臉色蒼白的溫慈嘆出了第二百回氣:“诶,怎麽就是個病秧子。”
藥房雖沒有自己去,但那藥郎最後還是來了趟白府,白相渡托着頭盯着大腿被包紮嚴嚴實實的溫慈都有點懷疑躺着的人是個受虐狂。
小說裏說反派腿早期落下了殘疾,應該就是這一次,要不是碰到她,溫慈的腿怕不是又會落下殘疾。
那麽多塊瓷片,也不知道是怎麽紮進去的,想想剛剛的場景她都覺得有點疼。
就在白相渡思緒滿天飛的時候,筱月端着藥就走到了房中,她把藥放到了桌上,一下就喚回了神游的自家小姐。
白相渡悠悠的轉過了頭,對上了自家筱月嚴肅的神情幽幽道:“筱月,你說我當時是怎麽覺得他和我同病相連的呢?”
比她沒大幾歲的小姑娘輕哼了一聲把頭側到了一旁:“我怎麽知道小姐怎麽想的,怕不是沒伺候過人,想伺候人呢。”
“是這樣的嗎?原來我是受虐狂啊。”白相渡低聲呢喃,随即慢悠悠的挪到了桌旁端起了藥又開啓了她的喂藥之旅。
筱月就在一旁看着她,而被伺候着的人藥又喝不進去,雙重壓力下,她拿勺子一點一點往裏面送,看着不知道何時會喝完的藥,少女的眼神又開始潰散了。
“筱月啊,你說清月什麽時候回來呀,你說娘為什麽要把清月帶走啊。”
說起清月,筱月更加的恨鐵不成鋼:“要是小姐不慫恿清月和您一起爬牆出去的話,夫人估計不會把清月也帶上去寺裏。”
“可是。”白相渡眯了眯眼有些不滿道:“可是娘就算是因為爬牆把清月帶走了,為什麽還要把大黃也帶走。”
越說白相渡就越後悔,早知道當初兩人就爬狗洞出去了,現在至少清月和大黃在她是指哪打哪,而不是筱月盯着。
這麽想着,她喂藥的手不禁重了幾分,躺着的溫慈嘴唇被擦的泛紅,因為藥喂的有點急他又輕聲咳嗽了起來。
白相渡手足無措的看着這一幕,筱月輕嘆道:“小姐,你就沒有發現,溫公子是躺着喝藥的嗎?”
聽筱月這一說少女才恍然大悟,她把藥放在少年的身旁,然後輕手輕腳的扶起了少年,藥果真就好喂了很多。
筱月在一旁安靜的看着,沒有要出手幫忙的意思,自家小姐要吃點苦,以後才不會往家裏亂帶男人,清月會幫忙兜底,但也有力不從心的一天。
所以現在自己必須強硬一點,筱月聽着自家小姐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說話,也只是簡單的應了幾句。
“筱月,你真的有在聽我說話嗎?”白相渡有些狐疑,說了這麽久,她手中的藥也喂的差不多了。
而就在她懷疑的看着筱月的時候,屋外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一聲響亮的公子,又從屋外傳了進來。
白相渡有些驚喜,她側目朝門口看去一個額頭冒着薄汗的少女跑了進來,她身旁牽着的也正是被一同帶走的大黃。
“清月,大黃!”喊完才突然想起自己床上躺着的人,連連擺手:“先別過來。”
可還沒等話說完,大黃就掙脫了缰繩朝着白相渡的方向撲了過來。
完了,這個念頭剛冒起,清月就看到了床上躺着的少年。
想要拖住大黃的清月看到了床上的人一愣,随即呆呆道:“小,公子我以為那個公子說你從他那裏要走了個男人是假話呢。”
而後幾步上前把同樣愣在原地少年模樣的小姐推出了房門。
“夫人讓公子去堂屋,烏公子找您。”話必,手上的碗被抽走,白相渡擡頭就見眼前的房門被砰的一聲關上了。
白相渡笑容逐漸崩裂,她理了理自己有些淩亂的衣角,冷着臉眼神漠然的朝着堂屋走去,在白家她倒要好好會會這個烏家大少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