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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如何保護他不被那漫天飛舞的子彈所傷,手指瘋狂敲擊着鍵盤,啓用自動化武器反制黑衣組織的護衛。
尤其,就是你小子吧?你的子彈誤傷了我老公!你死定了!
“淺倉,等下!”
視線和思維被降谷零的安危徹底填滿,以至于我聽不到黑田兵衛的提醒,或者說我不想理他,我只以為他是制止我反擊……以至于我也完全忽略了有個死忠護衛,借着混戰的掩護,一把撈起床上的嬰兒,并啓動了逃生通道。
“風見,你先去追!”還是降谷零先意識到烏丸蓮耶消失了,以及床邊出現的已經合攏的金屬板。
過了幾秒,整個莊園被尖銳的警報聲籠罩,所有的燈光特變成了象征着毀滅的猩紅色。是在烏丸蓮耶進入逃生通道後啓動的自毀程序。
我……漏算了一步。
莊園的逃生系統和自毀系統是完全獨立于主要系統的,我原本已經在接管中了,進度條已經在跑了,但是……
因為我最後只裝得下降谷零一個人的偏執,讓我忘了關注和加快接管過程,也讓我忘了要關注烏丸蓮耶。
同步啓動的還有自毀程序,所以我反而害得降谷零更加危險嗎?
極度懊悔與自我厭惡将我整個人淹沒,我的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臉色蒼白得更像是一個死人。
自毀程序已經開始倒計時了——
“淺倉。”就在我即将被那種想要将自己撕碎的自責吞噬的時候,一只寬厚而溫暖的大手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壓在了我單薄的肩膀上,“沒關系,淺倉。”
我轉過頭去看他。脖子轉動的時候頸椎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咔嗒聲。
“柯南君推測他會在三個出口中選擇依舊位于鳥取縣的那個出口,我去那裏。你在這裏繼續接管系統和盡快調查他是否按照我們預測的逃跑路線走。”黑田兵衛的獨眼從屏幕上移開,轉向我,本該銳利的目光卻帶着對我的安慰,“如果有變動,馬上通知我。”
“我相信你,淺倉。把自毀程序停下來,讓降谷他們平安地出來。”
黑田兵衛的話就像是一條繩子,将我從自我厭惡的深淵裏拽了上來。
原本顫抖的手指瞬間停止了哆嗦,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将那些不合時宜的情緒全部揉碎了咽進肚子裏。
我不能在這裏崩潰,降谷零還在等我給他鋪設一條生路。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原本蒼白虛弱的臉上此刻繃緊了所有的線條,眼神也變得狠厲,虹膜裏從內向外燃燒着冷光。
我的手指在鍵盤上移動的速度超過了我在這次行動中任何一次操作的峰值。
那些複雜的解除密碼在我的腦海裏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排列組合,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進度條,眼底那種黑泥般的病态執念化作了勢不可擋的利刃。
終于,我找到了那個隐藏在無數僞裝代碼深處的終極起爆節點,重重地敲下了最後一行覆蓋指令。
屏幕上的爆炸倒計時,終止在15秒。
滿屏監控裏刺目的猩紅色極其突兀地閃爍了一下,然後恢複成了原本的顏色,凄厲的警報聲也戛然而止。
我的手指從鍵盤上擡起來的時候,每根手指從指根到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抖動,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濕噠噠的布料黏在脊椎上,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的虛脫感讓我感到一陣陣的眩暈。
但我還是第一時間通知所有人,清了清嗓子,說:“自毀程序已解除,可以全面清剿。”
随着我的報告,焦急等在莊園門口的我方隊員大部隊終于放心地闖進莊園。深色的制服彙成一道道快速移動的水流,淹沒莊園。
頂層烏丸蓮耶卧室裏的降谷零對着我在看的監控攝像頭飛吻了一下後,帶着風見裕也他們跳進了通道。
他看的是攝像頭後面的我,他知道我在看他。
他在告訴我他沒事。
盡管他臉上的傷口還是在我看來非常刺眼,但是……
我笑了一下,緊接着連忙将重點放到逃生的烏丸蓮耶這邊,呼喚腦子裏的系統幫我計算此時此刻烏丸蓮耶的逃生路線——
就在這時,槍管貼上了我的太陽xue。
“淺倉小姐,你做得真是比我想象中還要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