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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陣平一撇嘴,銳評:“降谷長官還挺兇的。”
“錯覺吧?怎麽感覺小降谷這句……錯覺……絕對是錯覺。”萩原研二喃喃自語,表情一變再變,宛若調色盤。
“要教訓她嗎?不像。”諸伏景光含笑地自問自答,打趣道,“這個語氣更像是……‘到我身邊來’?”
降谷零喉結滾了滾:“……很危險。”
“但是你這種語氣,淺倉很容易誤會哦!”
巧了,諸伏景光話音剛落,銀幕裏的淺倉桃“嗖”地一下子就消失了。
伊達航感慨:“果然跑得很快,怪不得降谷追不到……啊,我的意思是,怪不得那個鳥面人能被偷襲。”
松田陣平這下子是真的笑了,可能是因為某金發男人的臉更黑了吧。
【降谷零臉黑了一下,站在原地,看着那個一溜煙跑掉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盡頭。
半晌,他收回目光,低頭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但是唇角,彎起了一個極淺極淺的弧度。】
“笑什麽?淺倉跑了還笑?”善良的松田陣平有些擔憂,“是不是氣傻了啊?”
“這你就不懂了。”善良的萩原研二如是說,“你應該擔心小淺倉。”
松田陣平疑惑:“啊?”
“因為他知道她會去哪裏。”諸伏景光淡淡開口。
幾個人同時轉頭看他。
諸伏景光笑了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zero要準備攤牌了。”
伊達航更加不解:“啊?為什麽?”
降谷零唇畔挂着冰冷的弧度:“不然就讓她一直千方百計擺脫嫌疑?我想教訓她都不能光明正大。”
松田陣平:“哇哦。”
“不過……在此之前,‘我’應該還有別的事情要做……要确認。”降谷零的眸光意味不明地閃了閃。
【降谷零和其他幾個還能行動的公安開車去了郊區一個廢棄廠房檢測鳥面人留下來的炸彈。】
“那個鳥嘴面具人不會就這麽放棄吧?”松田陣平皺眉,“她查到了降谷的位置,又精心策劃了越獄和爆炸……”
諸伏景光接話:“她應該還會再來一次。而且這炸彈是可遙控的。”
萩原研二臉上再次失去了笑容,他嚴肅地說:“要小心。”
降谷零颔首:“‘我’有所預料。”
【降谷零特意安排下屬站在距離炸彈很遠的位置進行觀察,讨論期間,他的臉色驀地一冷。】
看着男人不加掩飾的表情變化以及明顯在震動的手機,諸伏景光長嘆一聲:“淺倉怎麽又跟過來了。”
降谷零倒是冷笑一聲:“很好。”
本來想說點什麽的松田陣平默默閉上了嘴,在心裏給某位捏了把汗。
……這時候的降谷,還真的挺不好惹。
……自求多福吧,淺倉!
【炸彈爆炸,粉色的火焰再一次在夜空中炸開。
幸好這次所有人的距離都足夠遠,沒有人員受傷。
降谷零看着燃燒的火焰,眼神銳利如刀。】
“我還以為她放棄了,看來是故意等這麽久,想要等降谷他們都放棄提防後引爆。”松田陣平咬牙,“這應該也是為了銷毀炸彈,避免他們研究出拆解的方法。”
“這個人……”萩原研二低聲說,“真的是沖着小降谷來的。”
降谷零捏了捏手腕,平複了一下情緒。
“他”此刻的情緒應該比表面上要複雜得多。
不只是對那個鳥嘴面具人的憤怒,還有——
【手機又震了。
[老公!!!]
降谷零擡手,敲下字。
[我沒事。]
[你呢?]】
諸伏景光笑眯眯地說:“看來zero擔心了。”
降谷零閉了閉眼,都無法控制住煩躁:“很難不擔心吧?”
松田陣平略一挑眉:“哦,那工作狂降谷長官接下來直接回家而不是繼續工作,是因為累了,還是因為stk的郵件太吵了,還是因為……擔心小淺倉又為了跟蹤你不顧自己身體?
降谷零:“……松田。”
【第二天,降谷零很早便去了公安總部。
他忙了一天,要不是有淺倉桃匿名叫人送過來的便當,估計一天都不會吃飯。】
衆人悄悄對視一眼,嘆了口氣,只有諸伏景光嚴肅地告誡降谷零這樣是不好的,不能只管淺倉的身體,到自己這裏就雙标。
【安排風見裕也命令搜查一課不要再繼續調查松田陣平的事情之後,降谷零開車回了木馬公寓。】
看自己相關的劇情看得津津有味的松田陣平抽空詫異了一下:“工作狂回家了?”
降谷零說:“或許‘我’只是累了想回家。”
諸伏景光沒忍住笑出聲:“真的嗎?不是打算攤牌了?”
降谷零:“……”
【回家看了會兒資料的降谷零看了眼時間,站起來準備出門,手握上門把手時,紫灰色的瞳孔裏有一瞬的冷峻。】
“我大概懂了。小降谷深夜又出門的話,小淺倉跟出去的幾率更大,所以被抓個正着的幾率更大?”萩原研二恍然大悟,“尤其是之前小降谷都沒有抓過小淺倉,她肯定更加放松警惕。”
松田陣平啧啧出聲:“可憐啊——”
【降谷零打開門,走到走廊。經過隔壁門口的時候,他的腳步刻意放大了聲音,然後繼續往前走。】
“有點刻意了。”伊達航沒忍住說,“淺倉能注意到嗎?別再反而讓她懷疑了。”
降谷零只當沒聽到。
【降谷零走出公寓樓,沒有開車,而是步行。
看似只是在走路,實則雙眼寫滿了冷靜與專注。
他在聽身後的動靜。】
“他在等她跟過來。”諸伏景光看得透徹,“一步一步把她引到沒人的地方。”
“小降谷你是真的……”萩原研二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降谷零拐進了一條小巷。
又拐進另一條更窄的小巷。
俯拍的鏡頭捕捉到,他的身影在狹窄的巷道裏越來越深。
而他身後,有一個穿着睡衣的女孩子,跟在他身後大約二十米外。
降谷零的腳步沒變,但他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他知道。
她跟來了。】
“看給淺倉逼的,穿着睡衣就跑出來了。”松田陣平指着銀幕,“我看要是給她弄生病了,某人怎麽說。”
降谷零臉色微微一變。
【降谷零突然停了下來。
他面對着小巷盡頭的一面牆,沒有回頭。
“跟了這麽久,不累嗎?”
不遠處的陰影裏,那道身影僵在原地。】
幾個人同時倒吸一口氣。
“這麽直接就說?淺倉跑了怎麽辦?”松田陣平萬萬沒想到看似想要甕中捉鼈的降谷零居然還沒控制住逃跑出口就這麽說。
“糟了。”萩原研二捂着嘴,“她要跑!”
伊達航也緊張:“怎麽辦?怎麽辦?”
降谷零看着銀幕裏的自己。
“他”沒有回頭。
但“他”整個人的姿态都繃緊了,像一只準備撲上獵物的獵豹。
【那道身影僵了一下,下意識轉身就要跑。
但就在她邁開腿的瞬間——
獵豹已經捉到了他的獵物。】
萩原研二已經在尖叫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降谷零的另一只手環過來,整個人貼在她身後,把那個穿着粉色珊瑚絨睡衣的女孩整個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裏。
他低下頭,唇幾乎貼到她的耳廓。
“抓到你了。”
聲音低沉,帶着克制的笑意。】
又是一陣集體倒吸氣。
萩原研二還在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降——谷——你——”跟着一起尖叫的松田陣平嗓子都要啞了,抽空鄙視地靈魂發問,“你這是抓還是調戲?!你就是這麽當公安的嗎?!”
伊達航整個人都僵住了:“這……這真的不能播了吧?”
諸伏景光笑得意味深長:“看來zero也是真的忍不住了。”
降谷零已經不知道自己臉上現在是什麽表情了。
“他”到底在做什麽?
盡管有所預期,但是未來的自己……
這個舉動,對現如今的他來說,還是有點太超過了。
以及……太刺眼了。
【淺倉桃整個人僵在那裏,沒有掙紮,但也沒有出聲。
那身可愛得過分的粉色珊瑚絨睡衣,配上帽子後面的兔子耳朵,配上散亂沒梳好的頭發——
降谷零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倏地更沉。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不像話:“那些郵件,還有出現在我家裏的東西,都是你乾的?”】
“啊啊啊啊啊啊他問出來了!”激動的萩原研二還在尖叫。
松田陣平嗓子徹底啞了:“降谷你……”
【淺倉桃在他懷裏僵了好一會兒。
她忽然擡起頭,被風吹亂的頭發散在臉側,長長的劉海下,露出一雙眼睛。
亮得驚人又漆黑如墨的眼睛。
她轉過頭,看向他。
唇角慢慢彎起一個奇異的弧度。
她吃吃地笑了,聲音又軟又輕。
“老公。”
“你的眼睛好漂亮。”
“想親。”】
警校組直接爆炸了。
尖叫聲吵得系統都被轟得程序錯亂,銀幕花了好一陣兒,再亮起來後是一幅動态cg。
【淩晨的小巷裏,不遠處街角的南瓜燈還咧着嘴。
一個穿着大衣的金發男人,把一個穿着粉色珊瑚絨睡衣的女孩按在身前。
風吹過,萬聖節的假蜘蛛網在遠處輕輕晃動。
正如女孩顫抖的睫毛。
也正如男人一點一點勾起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