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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鶴只能給使用者認識的人送信,幸好,郝運那天和人有一面之緣,記下了那張臉。
至于起不起效,他問吃瓜系統就知道了。
……
單清晖折騰了一晚上沒睡。
石像都丢了,他怎麽可能睡得着,他就是連醫院都沒去,就坐在了轄區警局的局長的辦公室裏等消息。
“單先生,不然你還是先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吧,這裏有了消息肯定會馬上聯系你。”
局長一臉無奈,但又不能把人趕出去。
他都說了,不管大案小案,他們一定會盡全力去查。
可人就是不聽。
局長也不是傻子,從單清晖的态度也看出了,丢的那個石像肯定不是普通的石像,不然這麽大個有錢人,不可能緊張成這樣。
但問了,這人又不說。
局長就猜,說不定是涉及什麽神神鬼鬼的東西。
別看這些有錢人,一個個明面上看着都有修養,有氣度,完全的社會精英,可好多都迷信得很。
單清晖看了局長一眼,他想,他已經說過好幾遍了,他要在這裏等結果。
這人是沒長耳朵,還是沒長腦子?
下意識想要咒一咒對方,他便想起來,石像丢了。
他現在和石像的聯系好像也被切斷了。
徐思源這個老不死的,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
正沉着臉思考,單清晖瞳孔驟然緊縮。
一點白色,出現在他面前半米處,從黃豆大小迎風而長,眨眼間現出真容。
是一只拳頭大小的紙鶴。
飛在半空中的紙鶴,它撲騰了兩下翅膀,将嘴裏銜的東西往他手上送。
單清晖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猜測着是誰的手筆。
徐思源?姓郝的孫子?
他猶豫了一下,沒敢伸手去接。
不管是誰,他都不覺得他們對他抱有善意……即使那東西看着就像是一張紙。
然而紙鶴一松口,那張被折起來的紙就像是有靈一樣,直接落到了他身上。
一沾即隐。
同時,那紙鶴也撲騰了兩下翅膀,消散在空中。
不對。
單清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幾乎是在同時,他只覺得自己整個人像是被一把扔進了爐膛裏。
更像是一個在陰濕角落裏擺了幾十年的老物件,一下被扔到了七八月正午的烈日下暴曬。
什麽蛇蟲鼠蟻,見不得光的東西,全都被曬得倉皇逃蹿。
要死了!
單清晖慘叫一聲,從坐的椅子上摔到了地上,他渾身抽搐,扭曲,把旁邊的局長都吓到了。
“快打120!”
局長立即沖着外間喊了一聲,也不敢伸手去扶人。
只在轉瞬之間,單清晖裸露在外的皮膚,全都冒出了被烈焰灼燒後的痕跡。
紅腫,焦黑,還散發出某種說不上來的惡心味道。
單清晖在地上掙紮了半分鐘,圍着他的人束手無策,在以為他可能就要這麽被“燒”死時,他終于不動彈了。
很快,救護車過來,将只剩下一口氣的人送去搶救。
……
郝運等了三分鐘,才逮着吃瓜系統問結果。
【那個姓單的因為淨穢咒受傷了。】
【姓單的死了。】
【受了重傷。】
三個問題,得到“真、假、真”三個答案,知道姓單的沒死,郝運也挺滿意。
看來他猜的沒錯,就像聖水對黑暗生物起效一樣,這種對普通人有利的東西,就是會對姓單的造成傷害。
郝運的壞心情一下子全消,撐着傘愉快地準備去到新的簽到地點。
青石弄,他還真不知道在哪裏。
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青石弄離他也不算遠,就在三公裏外的老街區。
“那裏竟然還沒有被拆平嗎?”
郝運嘟囔了一句,跟着簽到系統的箭頭指示走。
三公裏,走一走也行。
王輝和陳大海跟着他,意外他今天竟然沒有回家。
一直走過了三四個紅綠燈,鑽過馬路下的一條小隧道,終于到了地方。
郝運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覺自己不是過了隧道,而是仿佛穿過了半個世紀的時光。
眼前一條街,全是幾十年前的老房子,灰撲撲的石灰牆,低矮的一二層樓。
黑色瓦片的屋頂上長着長長的野草。
郝運走了幾步,竟然還看到一堵塌了一半的牆。
很難想象,在現代化的城市裏,還能有這樣一條街。
就算他們這一片屬于老城區,房子都比較老舊。
可這裏的時間仿佛還要往前再推二三十年,這些建築看着就像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遺留下來的。
“這裏應該沒有人住了吧?”
郝運和身邊啧啧稱奇的幾個系統随口說道。
這裏一看居住的舒适度就有限,真有住戶,估計也都是不舍得搬走的老年人。
嘴上說着,腳下根據簽到系統的箭頭一直往前走。
直到在某條窄得只容一人通過的長巷子口,停下。
到地方了。
郝運也終于發現了這地方的好處了。
沒人,這裏根本沒有半個人。
和人來人往的綠橋公園相比,這裏簡直太清靜了。
郝運傘交到右手,左手握拳高舉向天。
“我就是天底下最棒的小可愛,簽到!”
也不知道為什麽,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自覺就會往上揚。
噗。
一個聲音在郝運頭頂上方響起。
郝運聞聲擡頭,就見一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男人,穿着個白色背心站在窗口。
他一擡頭,兩人視線剛好撞上。
郝運皺了一下眉。
倒不是自己腳趾扣地的場面被人看到,更“上頭”的簽到詞他都當着更多人的面說過,今天的簽到詞只能算是小意思。
讓他皺眉的是這個男人的臉色,和貼在他身後的一道黑影。
非常淡的一道虛影,就像是半陰天,人被投在地上的影子。
郝運今天一早起來,一雙眼睛看世界,和平時沒什麽兩樣,他都差點忘了,他已經是一個擁有陰陽眼的人。
直到看到這個男人,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