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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人一共三個人,穿着青色和白色的短袖,坐在了民宿的待客廳。
周琴他們早就避出去了。
“你們找我?”安霁月不明白,這事兒不是了了嗎?為什麽還找她。
為首的偵查員說道:“是的。為了汪洪福,這個人過于狡猾了,我們需要一點切入點,才能攻破他的心理防線,讓他把過去的事情全都吐露出來。”
“這個案子鐵證如山,他也肯定會因為地下室的屍骨被法律判決。不過這個人狡猾,不願意承認當年的其他案子,存心想要給我們制造困難。我們想全部解決,想到你是第一個發現他可能有犯罪事實的人,希望你給我們一點對付他的手段。”另一個偵查員補充原因。
三個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她身上。
安霁月撓頭,眼神透露着茫然。
不是。
問她嗎?
安霁月沒想到,自己也成了警察需要詢問的對象。
她現在又看不見汪洪福頭頂的彈幕,從什麽地方知道真相呢?
“你從你的角度說就好了。”
見安霁月表情茫然,最開始說話的警察開口說。
順便他遞給安霁月一些陳年的案卷資料。
要人幫忙,肯定要給予一些資料上的支持,這點他們已經準備好了。
安霁月摸了摸鼻子,接過來仔細看起來。
其實內容和新聞上說的差不多,只是多了許多隐秘的細節。比如死者的具體姓名、身份、年齡,以及當時案發現場的□□照片。
最初她是感到驚恐的,只是很快就冷靜下來,仔細看下去。
其實她一直挺好奇,汪洪福怎麽熱衷給這些受害者全都套上連衣裙。而且看資料,是同一碼數不同款式的連衣裙。
最開始兩個受害者,警方沒有反應過來是故意殺人,主要是因為當時流行穿那些漂亮豔麗的裙子。
還是後來出現年輕男性受害者,才恍然知道這是兇手的特殊癖好。
“碼的裙子,所有受害者穿着都有些勉強啊。”安霁月強忍着看見屍體紛雜的情緒,仔細辨認後輕聲說道。
男性受害者,更是連拉鏈都有些崩壞了。
為什麽執着于讓受害者穿上裙子呢?
一般來說,加害者的行為都是內心的映射。
她擡起頭說:“是他想穿這裙子?”
坐在安霁月對面的偵查員愣怔了一瞬,點點頭:“我們之前也做過這樣的猜測,只是為什麽想穿,我們不是很了解。我們猜測,這是攻破他的關鍵點。”
安霁月看完後,往前翻了翻。
他們已經查完了汪洪福的所有經歷。
汪洪福原名王明生,今年54歲,出生在A市,從小父母離異,母親遠走國外,父親再婚對他愛答不理,他跟着爺爺長大。
爺爺是一個木匠,靠着木匠手藝把他養大了。後面他讀了高中後,就進入了一家小公司做小管理。
比較缺愛嗎?母愛嗎?
安霁月思忖。
至于父愛,對大多數普通人來說,其重要性次于母愛。
而且母親明顯是相當成功的人,人類天性慕強,所以會更加渴望強者的垂憐。
“他的媽媽,是從事什麽職業的呢?”安霁月好奇問。
這讓偵查員們頓了頓,剛才為首的偵查員拿出手機,示意安霁月稍微等等。
他們這次從知道汪洪福的身份後,就匆匆趕來了,拿到的資料沒有那麽詳盡。
過了一會兒,偵查員挂斷電話,說道:“服裝設計。”
“那他就是想找到完美的身體,替代他獲得母親喜愛的、能穿上他認為美麗連衣裙的完美身體。他原本想成為這樣的存在,只是在成長過程中,清楚知道自己不行後把自己執念轉嫁給了別人。”
“或許,他在找到後,還發給過他的母親,期望得到扭曲的哪怕是辱罵的注意力。”
安霁月并不篤定自己的猜測,只是她的直覺是這樣認為的。
“那他得到答案了嗎?”一個偵查員問。
安霁月搖頭道:“感覺沒有,他可能得不到答案。畢竟遠渡重洋,沒有回信是正常的。然後你們對他窮追猛打,他想等待答案,就帶走了屍體再度祈禱那一天的到來。”
執念是這個世界上最難以察覺,又最根深蒂固的東西。
汪洪福明顯是那種帶有強迫症的人,只有執念才能驅使這樣的人做出那樣的事,并且強迫他一定要找到滿足其執念的屍體。
“我唯一比較好奇的是,他結婚生子了嗎?”安霁月問。
資料裏沒有說,那汪濤是從什麽地方來的。
一個偵查員說道:“他路上撿來的。汪濤在生殖器官有些毛病,被遺棄了。”
安霁月了然。
這也是汪濤變态、有樣學樣的原因?
“謝謝你的分析,我們查一查,從這個點切入看看。”為首的偵查員說道。
安霁月颔首。
他沒有起身離開,而是發消息出去。
差不多過了半小時,那個偵查員擡起頭,驚奇地望向安霁月說:“神了,他情緒崩潰了,承認了自己做下的所有案子。他還說了第三具屍體的來源。”
“怎麽來的?”安霁月好奇問。
偵查員都說了這麽多,也不差這點了。
他直說道:“他是逃亡途中開車偶然在一家旅館遇到的旅店老板女兒,離開當天下手,帶上屍體就走了。”
安霁月嘆息一聲。
其他偵查員也心情沉重,也感嘆如果不是安霁月,他們不會這麽快獲得真相。
在案子的辦理中,對嫌疑人他們都是攻心為上。
不過心理是很難琢磨的東西,每個人在乎的都不一樣。
安霁月竟然在心理上,把汪洪福琢磨透了,他們針對他的薄弱處進行審訊,對于沒有被回複這點,汪洪福一下就破防了。
“那太好了。”
“謝謝,真是謝謝,本來想着還要耗一段時間。”
“不用。”
三個偵查員站起來,和安霁月告辭。
他們這次來當然不止為了這件事,還為了對汪洪福藏屍的地方重新偵查,争取一次把所有證據鏈做實,避免後面出現意外。
畢竟A市距離這裏,有兩千多公裏。
安霁月将人送出去,跟着松了一口氣。
她也沒想到,自己的猜測竟然真是汪洪福的最執着的點。
不過似乎也沒那麽難,感覺偵查員們知道更多內容,也會大概猜出來一些汪洪福的心理。
只是現在快速一點,他們也能快點回去把案子辦完。
晚上的時候,本地鎮子的人準備了燒烤,讓嘉賓們吃燒烤。
對于鎮子抓捕殺人犯這件事,人們大多持樂觀看法。
那就是人被抓了,那危險就解除了,他們該高興。
在他們眼中,他們經歷過了困難,未來就會是坦途。
導演一想也是,索性還開了直播,大家一起慶祝抓捕了罪犯。
觀衆們也開心了,樂觀點,對未來是好事。
經過這一遭,鎮子的旅游和文化宣傳非但沒有受挫,反而因為當地人樂觀開朗大方的性格,更加被人喜愛。
接下來的節目組照常,他們損失不算高,甚至附加的收獲更加不錯。
至少後面的直播,在線人數一直沒有跌下一百五十萬。
這數據,遠遠超過當下最火的直播間。
嘉賓們在勞作、閑逛、做飯、和鎮子的人互動中開心或者疲憊,都依舊和以往一樣。
就好像生活。
不管發生過什麽坎坷,都會重新回歸平靜,甚至獲得更安穩的平靜。
接下來他們在空閑時間,還去采菌子。
可惜他們興沖沖去了,卻被同行夥伴瘋狂挑揀,最終引得随行夥伴同情,便帶着他們回自家吃飯了。
觀衆從開始的幸災樂禍,到對他們吃到的菌子口水直流。
這也讓當地的菌子湯鍋,變成了游客來游玩必須品嘗的東西。
到他們拍攝的後期,鎮子已經可以說人來人往。
離開的時候,鎮子裏的人給他們準備了許多特産,感謝他們的拍攝宣傳。
拍攝和其他時間,他們在鎮上待了差不多半個月。
真正離開的時候,四個人都有些不舍。
不過他們有自己的工作要做,留在這裏不現實。
回到南城時,方薔專門來接她。先參加了個活動,方薔才放她回去睡覺。
當然,這是她們事先商量好的。
安霁月蘇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
她正準備給自己點份不錯的晚餐犒勞自己,還沒點,就看到了手機裏躺着的信息。
是沈度的信息。
一個小時前發送的。
這段時間沈度偶爾也和她有一搭沒一搭聊天,不過今天似乎有點不同。
沈度:有人想要找你,找到我這邊了。她的訴求是見你一面,如果有空回複我。
安霁月:誰?
她打字後思索,誰找她,會通過沈度啊!
沈度:夏家,文安集團的夏家。
安霁月:???
沈度:可以見一面。
安霁月:好。
安霁月思忖後,打字答應下來。
收拾得差不多,沈度接她的車也來了。
她打開車門,看見裏面坐着沈度的時候,面上帶上了詫異。
沒想到,是他親自來接。
那這一路上,精神不會太輕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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