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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玉擡頭，看見一個玄衣男子站在門口，正愣愣地望着她。

那男子生得極俊美，眼如曜石，面如冠玉，只是眼中滿是悲傷。

“柳姑娘……”他輕聲喚道。

柳如玉歪着頭看他，“你是誰？為何喚我柳姑娘？”

蘇笙如遭雷擊。

她……忘了他。

“我……”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柳如玉看着他，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為何覺得這般熟悉？

“我們……見過嗎？”她問。

蘇笙喉間哽咽，良久，搖了搖頭。

“沒有。”他輕聲道，“我只是……路過。”

他轉身，一步一步走出梨園。

身後，柳如玉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喊了一聲，“等等！”

蘇笙頓住。

“這個……”柳如玉舉起手中的帕子，“是你的嗎？”

蘇笙望着那塊帕子，那是他用千年修行凝成的鹿角絲繡的，上面有他的一縷魂。

他多想說，是我的，是我給你的，是我……愛你的證明。

可他只是搖了搖頭。

“不是。”

他走出梨園，走進漫天風雪。

身後，柳如玉握着那塊帕子，莫名地落下一滴淚。

她不知道為何而哭。

只是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