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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逐漸接受了自己的“身份”,繼續在山莊內,過着“寒歲不知年”的日子。
他并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魂飛魄散”,但那之後,沒過多久,忠伯就悄無聲息消失了。
還來不及傷心,小姐就帶回了一個新的“忠伯”。
明月山莊沒有悲喜,任何事物,都像是一個循環。
日子還和之前一樣,他們一起做着重複的事情。
山莊也基本不會有人來,但每隔一段時間,那個身披甲胄,一身煞氣的男人,就會來一次。
少年留意過,每次男人離開後,小姐的手腕上就會多一道傷痕。
他能隐隐猜到,男人來這裏的目的,是要從小姐身上取走什麽…
至于取的究竟是什麽,少年不敢問,只是在男人離開後,第一時間沖上去,查看小姐的情況。
這一晚,又有敲門聲傳來。
少年前去開門時,卻微微吃了一驚。
站在門外的,是兩個人。
他們說,自己只是路過此地,想借宿一晚。
少年拿不定主意,轉頭去問小姐。
怎料小姐卻沒有拒絕。
“是我允許他們來的,給他們安排一間房,告訴他們,不可喧鬧,明日一早,自行離去。”
少年将小姐的話,轉述給二人,并将他們帶入了山莊。
第二日一早,他們離去。
當晚,又有人來,小姐還是一樣的說辭。
但這次的“客人”,卻沒有遵守小姐的囑咐,第二日,便死在花圃中,成了花肥。
那之後,每晚都會有人來,卻極少再有人能夠安然離去。
花圃裏的白色花朵,開始有了顏色。
由純白,轉作淡粉,慢慢到淺紅,最後,卻變成了血紅色。
而小姐的皮膚,也開始多了幾分紅潤。
她看起來不一樣了,但少年卻說不出,究竟哪裏不一樣…
直到,震耳欲聾的敲門聲,再次響了起來。
那個男人又來了。
他直奔閣樓去,眼神卻瞬間暗沉了下來。
“小姐呢?”男人問話。
少年和老者立即跪在地上,答不上話來。
小姐突然失蹤了,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兒,就像是憑空消失一般。
整個明月山莊,乃至整個越北山下,都找不到她的蹤跡。
少年以為,男人會暴怒,然後殺了他和忠伯。
結果,他只是走到那片花圃前,伫立許久,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最終,卻語氣平靜地向他們問道:“小姐殺了很多人?”
少年擡起頭來,鼓起勇氣與男人對視了一眼。
僅一眼,便讓他渾身戰栗。
“是。”
男人冷笑一聲,卻道:“她果然要背叛我…”
“不過沒關系,她還會回來。”
他說着,忽然向少年近前了兩步,伸出手指點在他眉心處,低聲說了一句:“從此以後,明月山莊,有進無出。”
男人沒有殺他,轉身離去。
而随着山莊大門合上,花圃裏的花,也跟着全部枯萎,再也不開了…
——
聽完這第三個故事。
衆人面上神情,更加複雜。
餘琅作為講故事的人,也不由得撓了撓頭,“這山莊小姐的身份,未必會是鎮北侯之女吧?”
顏正初撓了撓頭,評價了兩個字:“邪乎。”
任風玦卻看了夏熙墨一眼,似乎在觀察她面上的微瀾。
他道:“至少,現在可以确定,給我們‘線索’的人,究竟是誰了。”
餘琅循着他的話,細細一想,問道:“是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