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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正初自進府後,就悄悄在擺弄羅盤,此時,已經估算出陰魂的大致方位。
他忍不住向總管打聽:“冒昧問一句,不知府上近來可有怪事發生?”
這說辭,孫總管可太熟了。
若換作別人,他絕不會搭理。
可這位是跟着任家小侯爺而來,多少得給幾分薄面。
“道長真是神機妙算。”
孫總管先是恭維了一句,這才說道:“府上昨夜進了賊,從庫裏盜走了一些財物。”
顏正初立即道:“不是跟人有關,而是跟…”
話未說完,外面忽然傳來一聲通報:“郡主到——”
聞聲,孫總管立即找到由頭走開。
而衆人望去,只見趙婉果真換了一身行頭。
她披着一件妝花緞面的狐毛鬥篷,>
衣裳的顏色,選的還是紫色,就是偏明豔一些的“胭脂紫。”
而她的妝發更不用說,一看就是經過精心勾畫與挑選,恨不得将所有“好看貴重的頭面”全部戴上。
她在幾名婢女的簇擁之下,進了廳堂,在燈火的映照之下,可謂豔光四射,确實奪目。
衆人紛紛起身,行了一禮。
但趙婉的眼睛,卻始終放在任風玦身上,以為對方在看向自己的那刻,眼底會流露出“驚豔”之色。
然而,小侯爺面色平靜,眼底并無波瀾。
好像根本看不到她的美。
趙婉心下隐隐不悅。
她又下意識瞟了一眼旁邊的夏熙墨,倒微微吃了一驚。
自進府後,夏熙墨就解下鬥篷,露出面容,雖衣着樸素,卻難掩與生俱來的容色。
趙婉早就聽說過将軍夫人是個美人,生下的女兒,就算是個病秧子,容貌必不會差到哪裏去。
此時一見,果真如此。
這樣想着,趙婉更加不舒服,她故意走到任風玦跟前,問道:“任風玦,我這身裝扮好看嗎?”
聽了這話,一旁的餘琅憋不住笑,差點被嗆到。
小侯爺倒是面不改色,卻将問題直接抛給了餘琅:“餘少卿覺得如何?”
餘琅吓了一跳,連忙垂下眼簾,恭維道:“郡主天生麗質,自然穿什麽都是好看的。”
趙婉并不領情:“我問你,又不是問他。”
任風玦這才回道:“我若是答了,郡主也必不會滿意。”
“……”
趙婉當然知道他會說什麽。
從前在京中時,為了搶公主堂妹的風頭,她出席任何場合,都要盛裝出行。
因此,被太後數落太過招搖。
她當時躲在宮中牆角下哭,任風玦從旁邊經過時,竟假裝看不到。
趙婉一生氣,沖到他跟前,本想讓他安慰兩句,或者誇贊兩句。
結果,任風玦卻專挑她不愛聽的講:“太後本就不喜後宮女眷太過招搖,郡主難道不知?”
念及此,趙婉當即輕哼一聲:“知道你要說什麽,可這裏是涼州,又不是皇宮,本郡主就喜歡招搖,知道你看不慣,偏偏要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