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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哥來到我身邊撓着頭,氣急敗壞的說道:
“這他媽壞事了,咱娘特意吩咐我,讓我看住這個新來的村官,說這家夥不是什麽好東西,具體怎麽回事兒咱娘也沒多說。诶呀,我就上個茅房的功夫,他就過來了…這事兒要被他給攪和黃了,咱娘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十八哥說完以後眼淚都快下來了,急得開始轉圈圈:
“你說怎麽辦啊,咱們這邊的規矩你也知道,未上堂的仙家插手人間事會損功德。這堂口本來東拼西湊的…誰也不能願意啊管這事兒啊。完了完了,你看那弟馬已經暈過去了,若是這堂口離不起來,我可闖大禍了。”
我本來倚在角落看熱鬧呢,一看自己哥哥急哭了,便知事情有多急。
心裏盤算一下,這種機會于我不會有第二次,這堂口今天必須得上…
可不能讓這什麽村官給攪合了。
換做平時我肯定低調做人,但如今适合出來扛事兒的也就只有我了。
打定了主意,我壞笑道:
“十八哥,要是我幫了你,那之前搞來的那壇子猴兒釀,可得給我。”
十八哥綠豆眼瞬間瞪得溜圓,腮幫子一鼓一鼓,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仨字:
“…成!給你!”
“得嘞!”
我煙卷一掐,身形化作一道黃光,溜進旁邊柴火垛後頭。
再出來時,已然是金發大波浪,細腰翹臀的美女姿态,身上那件高開叉的豔黃旗袍,在陽光下俗氣得晃眼。
我扭着水蛇腰,一步三搖地走到院子中央,紅唇一勾,聲音又甜又媚的諷刺道:
“哎喲喂~這位領導,嗓門兒真亮堂啊,不知道的,還當誰家蘆花大公雞今兒忘了打鳴,您給補上啦?”
我笑眯眯地,眼波卻掃過他那氣得通紅的脖子,又道:
“大清早火氣這麽旺,着急…趕着去閻王爺那兒點卯呀?”
趙乾部被噎得臉紅脖子粗,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沒憋出句完整話。
“您說這是迷信?那古人還針灸治病呢,不見什麽白細胞紅細胞的,不也救活人了?您不能因為自個兒眼巴前看不見,就一棒子打死說人家是迷信吧?你過年過節的時候,家裏從沒去過廟裏祭拜過?那時候你咋不說封建迷信呢?”
說完這話,我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下,樣子倒沒什麽特別,就是個老古板罷了。
只是剛剛在門外還不覺得有什麽,離近了才聞到,他身上明顯有我們同族的味道,這味道…得相處有幾年了。
合着…這是自家人打自家人?
還是另有什麽所圖?
想起十八哥剛剛說的話,我壓低了聲音,身體前傾,小聲道:
“狗東西,自家人來找茬,什麽意思啊?”
我這連番轟炸,又是科學又是罵娘的,直接把那乾部給侃懵了,眼鏡片後面的小眼睛眨巴眨巴,嘴唇動了動,愣是沒接上話。
院裏鄉親們那眼神兒也變了,從害怕變成好奇,又從好奇變成那麽點恍然大悟?
我依舊是笑盈盈的樣子,其實心裏的怒氣在不停上升。
出馬不是條好走的路,對老仙和弟馬來說都不好走。
現在自己人找自己人的麻煩,真是讨厭。
若不是要為大局考慮,真的很想掀桌子,乾死他!
這乾部看周圍人都被我說服,開始竊竊私語他這人不地道的時候,臉上挂不住了,惱羞成怒的指着我喊道:
“你…你強詞奪理!歪理邪說!你就是個…”
他“騙子”倆字兒還沒蹦出來,我将力量聚集在手掌,瞅準他脖子往前伸的空檔,右手掌緣閃電般往他脖頸子側面用力一砍!
那叫一個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