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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她都不用操心,她父母雷厲風行地接了過去,處理得滴水不漏。
甚至蘇恒家都幫了很大的忙。
孩子過了最危險的頭三天,這期間我把家裏能派過去的老仙都派過去了。
魂魄穩了,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也消停了。
溫家別墅裏裏外外被溫父清理過幾遍,甚至還撒了不少了硫磺。
蘇恒那些天也陪着溫知夏,也不做什麽,就在客廳看電視,溫知夏一喊人他就跟着溫母過去,搭把手什麽的也好。
美其名曰,因為被我開了天眼,三天之內他在那裏,能看見髒東西。
可三天後他也沒走。
就老老實實的做了七天溫家保安。
而在孩子确定穩定,也确定沒人再盯着我以後,半夜,我摸到了溫知夏的卧室。
她還沒睡,靠在床頭,臉色在昏暗的壁燈下有些蒼白,但眼神很靜。
嬰兒床就在旁邊,小家夥睡得正香。
我把那個用發簪變的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那段錄像。
“看看吧,他最後想跟你說的。”
我的聲音放得很低,怕吵醒孩子。
溫知夏沒說話,只是伸手接了過去。
指尖有點涼。
她點開播放鍵,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沒什麽表情。
男人哽咽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那些道歉,那些祝福,那些下輩子的期望…
她看得很慢,看了一遍又一遍。
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嚼碎了吞下去。
屏幕的光暗下去,視頻結束了。
房間裏只剩下孩子均勻的呼吸聲。
連一滴眼淚都沒有。
她只是靜靜地看着黑掉的屏幕,看了很久。然後,她擡起頭,把手機遞還給我。
臉上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但我知道,平靜
“嗯,知道了。”
她的聲音很輕,有點啞。
我沒多問,也沒安慰。
安慰對她現在來說屁用沒有。
手指在手機上一抹,那段影像連同存儲的數據瞬間化為幾縷細微的電火花,徹底消失。
她看着那點微光湮滅,眼神都沒動一下。
“這東西留不得,以後都是麻煩,早點睡。”
我收起發簪,轉身準備走。
“筱筱。”
她叫住我,聲音依舊很輕,卻像繃緊的弦:
“謝謝。謝謝你最後還讓他留給我一段話。”
我擺擺手,沒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我知道,她還在那坐着,抱着那無邊無際的,無聲的傷心。
回到家中,我打了哈欠,剛想回房間睡覺,就聽見有人按門鈴,一打開門就看見老警察站在我門口。
“你怎麽來了?你是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的?”
老警察徑直走進來,牛皮紙袋撂在桌上。
他搓了把臉,眼下烏青更重了:
“我知道你的價格,一百萬。幫我…”
他聲音啞得厲害,感覺已經很久沒睡個好覺了似的:
“這案子…求你幫把手。”
我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骨頭縫都透着乏。
相柳和金三爺前腳剛走,說是要去人世間體驗生活,這人後腳就來了。
屋裏空落不少,我心裏也有點空落落的。
眼下跟在我身邊的就只有鹿安歌,我瞄了眼那鼓囊囊的檔案袋,心裏直嘆氣:
“說了不替官家辦事兒。規矩不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