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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慫蛋玩意兒!”
我指着胡天松後腦勺,唾沫星子差點噴他脖子上:
“拖婚期拖成精了!您想結的時候他說堂口不穩,堂口穩了又等我閉關,我他媽好不容易活着爬出來了,他倒好,屁都不敢放一個!還委屈上了?姑姑您罵他是軟蛋,罵輕了!這不純純廢物點心嗎?他在這給您演苦肉計呢,今天您就一句話,能不能原諒這王八蛋?不原諒我就!”
話音剛落,我掄起胳膊拿着柳枝,照着胡天松那血道子縱橫的背:
啪啪就是兩下狠的!
倒刺刮拉皮肉的聲音聽着都牙酸。
“嗷!”
胡天松一聲慘叫,差點真趴地上:
“黃筱筱!你個小兔崽…诶呦!你輕…”
“閉嘴!讓你說話了嗎?!”
我又揚起了手,眼睛卻盯着玉珍姑姑鐵青的臉。
玉珍姑姑那點驚訝早沒了,柳眉倒豎,高跟鞋噔噔噔幾步沖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揚起的胳膊,勁兒大得吓人:
“撒手!誰讓你真抽了?!這打人柳的枝條是鬧着玩的?!你是嫌你的掌堂教主命長?!”
她又氣又急,扭頭沖着地上慘兮兮的胡天松吼,眼圈兒有點紅:
“你個沒出息的東西!跪這兒演給誰看?!還不滾起來!”
玉珍姑姑那眉毛豎得老高,眼看就要發作。
胡天松反應倒是快,噗通一聲跪着往前蹭了兩步,後背的血道子蹭在地上格外紮眼。
他一把抱住姑姑的小腿,嗓子都帶顫音了:
“玉珍!我錯了我真錯了!我不是不想娶你啊!是我這老糊塗蛋!總想着堂口剛穩當點,筱筱丫頭又剛出來,事兒樁樁件件都怕委屈了你!我想着、想着辦得體面風光點…”
他仰着那張冒着冷汗的俊臉,狐貍眼裏全是水光,配上那血呼啦的後背,慘烈效果拉滿:
“天天想你啊!想得我這心窩子都揪着疼!你看我這慫樣…活該挨抽!你打我罵我都行,別不要我啊!這些天我吃不進去睡不着覺,哎呀…玉珍啊…”
這通嚎,情真意切,摻着血汗味兒。
玉珍姑姑那鐵青的臉色,繃了一會兒,到底沒繃住。
噗嗤一聲,嘴角沒壓住,往上勾了一下,随即又趕緊板起來,狠狠剜了他一眼:
“滾起來!少在這兒賣慘!丢人現眼!誰要你…”
話是罵的,可那調門兒明顯軟了,還帶着點藏不住的鼻音。
成了!
我心頭一松,趕緊趁熱打鐵。
眼角瞥見寺仁那小子倚着院門框,嘴角咧着,一副我就知道的賊笑。
我立馬惡狠狠瞪過去,眼神跟刀子似的甩過去。
寺仁聳聳肩,識趣地別開臉,但那肩膀還一抽一抽的。
“姑姑!消消氣!您看胡爺這誠意!”
我趕忙從背後拽出那個沉甸甸的大布袋,都捧在了自己的手裏。
黃澄澄的五金…
大金镯子、粗金鏈子、金戒指、金手鏈、金耳環!
旁邊那套水頭極好的翡翠镯子和蛋面首飾,綠汪汪的,透着貴氣。
“喏!這是咱們家掏空家底兒置辦的!下周日!咱就辦事兒!熱熱鬧鬧的把姑姑您娶回家!您看看行不行?”
胡天松還抱着姑姑的腿,使勁點頭,血珠子順着背往下淌,臉上卻擠出個讨好又可憐巴巴的笑。
玉珍姑姑看了一眼,有些別扭地說道:
“我是…我是…這凡俗之物,我可不喜歡。”
我趕忙笑着說道:
“那是自然的,這些東西可配不上您,可是一時間我也只有這些凡俗之物,以後您喜歡什麽就和胡爺說,能幫您弄到的,我絕對不會推辭。”
這話一說完,玉珍姑姑終于是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