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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夥竟然發起瘋來了!
金四!
你丫再不來,老子要掀桌子了!
就在金三那股子戾氣幾乎要實質化,壓得我工位吱呀作響的時候,辦公室的空氣驟然一降。
不是鐘澤茂辦公室裏那種陰冷,是另外一種帶着金屬質感的寒意。
金三撐在桌上的手瞬間繃緊,猛地直起身,眼神銳利地射向電梯口。
電梯開了,金四悄無聲息地站在那裏,依舊沒什麽表情,一身黑衣幾乎融進門框的陰影裏。
他那雙沒什麽溫度的金瞳掃過金三爺,然後落在我身上,停留了半秒,像是在确認我還沒被打死。
“鬧夠了?”
金四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像塊冰砸在地上,卻帶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找鐘澤茂就進去。不找,滾。”
金三爺臉上的肌肉狠狠抽動了一下,那股子狂怒在金四出現後像是被強行摁進了冰水裏,但眼底的不甘和怨毒燒得更旺了。
他看看金四,又狠狠剜了我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要命,憤怒、不甘,還有一絲…受傷?
“好,好得很!我滾!”
他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沒再廢話,猛地直起身,帶着一身低氣壓,撞開金四的肩膀,頭也不回地沖進了鐘澤茂的辦公室,門被他摔得震天響。
辦公室裏死寂一片。
不一會就聽見鐘澤茂的哀嚎聲。
“诶呦!诶呦你這是乾什麽啊!有話好說!诶呦!哪裏沒讓你滿意你說就是了!诶呦!”
金四沒管裏面的聲音,目光重新落回我臉上,沒說話。
我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後背有點發涼,剛才金三那一下是真想動手…
如果不是金四來了我可能就得交代了。
“…謝了,四爺。我得進去看看!”
我低聲說,嗓子有點乾。
金四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算是應了。
他沒問緣由,也沒提他哥剛才的瘋話,只是淡淡丢下一句:
“他最近腦子不清醒。離遠點。”
說完,也轉身離開了。
我趕忙沖進了辦公室…
鐘澤茂癱在老板椅裏,臉腫得像發酵過頭的饅頭,嘴角挂着血沫子,進氣多出氣少,眼瞅着要不行了。
金三爺背對着我站在那兒,肩膀繃得像塊鐵板,那身精致的外套都皺巴了。
“你要做什麽!你!你怎麽打人呢!”
我嗓子都喊劈叉了,本能地往前沖想去攔,現在鐘澤茂就是頂層的傀儡,我也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些線索,結果他把線索給我乾沒了?!
那這些天不是白忙活了?!
下一秒,我瞥見了金三爺微微側過來的臉。
他的眸子…不對!
那絕不是金三平時暴躁又帶着點邪氣的眼神。
那眼神…冰冷,沉靜,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帶着一種近乎漠然的穿透力。
是金四!
雖然他們的眸子長得極其相似,細微處仍有不同,金四是純粹的冷,金三則是燃燒的邪火。
此刻占據那雙眼眶的,絕對是金四!
只見被金四操控的金三,猛地轉身,毫無征兆地一掌狠狠印在我胸口!
電光火石間,我腦子還沒轉過來,身體先一步做出了反應,或者說,是被迫做出了反應。
“呃!”
劇痛瞬間炸開,肋骨像是要裂開,一股腥甜湧上喉嚨。
但奇異的是,力道控制得極精妙,完全是筋骨皮肉的鈍傷,沒傷及內裏半分。
我瞬間明白金四這是在做什麽了,
他必須得傷我,不然這事兒沒辦法善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