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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藍火的紙人燒完以後變成了背景,紅色的小人燒完以後變成了姜宇,瞬間凝成了幾段模糊卻連貫的影像,好似皮影戲一般:
深夜小巷。一個穿着姜宇那件皮夾克的身影,手裏拎着根棍子或者鐵管什麽的,猛地砸向地上一個蜷縮的人影,一下,又一下…動作狠厲。
影像一換,河邊。還是那個姜宇輪廓的身影,吃力地拖着一個沉重的、裹着什麽的長條形物體,噗通一聲丢進黑漆漆的水裏,水花濺起。
最後…某個簡陋出租屋。
姜宇對着一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老人,臉上是猙獰的笑,一把搶過老人手裏死死攥着的布包,老人絕望地癱倒在地…
青煙火光閃爍跳躍,影像斷斷續續,但傳達出的信息清晰可辨。
暴力、搶奪、抛棄。
油腥味兒混合着紙張燃燒的味道彌漫開。
整個演播廳,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死寂。
胡天松這個時候開口道:
“好家夥。這手藝真的應該是跟她家老太爺學的,她父母我也是知道的,沒有這個本事,這種紙紮匠,已經算是頂尖的,果然啊,人不可貌相,我們是低估這個小姑娘的能耐了。”
我點點頭,這話不假,我在這個世界上活了大幾十年,這是頭一次看見這樣的手藝。
現存于世的紙紮匠,大多就是能給r/>
像這種的,真是鳳毛麟角了。
不止現場,連彈幕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空空蕩蕩了幾秒。
姜宇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慘白如紙。他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着那還在閃爍跳躍的殺人影像,他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下意識地想後退,腿卻像灌了鉛。
“不…不可能!”
他終于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破碎的尖叫,帶着極致的驚恐和絕望:
“假的!都是假的!你污蔑我!你…你這是邪術!邪術!”
張叁叁靜靜地站在那裏,任由最後一點紙灰在幽藍火焰中飄落。
青煙散去,影像消失,只剩下一小撮灰燼。
她看着幾乎崩潰的姜宇,聲音依舊沒什麽起伏,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天地知道的,比你以為的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把他抓起來。”
下一秒保安就沖了過來,把他抓了起來,主持人立刻宣布:
“張叁叁晉級!”
張叁叁一回到晉級的大房間,就坐到了我身邊,小聲道:
“我知道您。我太爺爺和我說過您,等比完賽,咱們一起吃個飯吧,我請您。到時候還有些事兒想要和您請教。”
她太爺爺認識我?
我挑挑眉,讓她先好好看比較,接下來就是那個撿金匠和一個看八字的算命先生。
“下一組!撿金匠老金,對手,面相師周明海!”
主持人聲音剛落,站在我邊上的胡天松就哼唧開了:
“看見沒,筱筱,那個坎肩兒的刀疤臉就是撿金匠。姓金,這家夥我有點印象,三十來歲,道上都喊他老金。乾的撈屍撿骨、清理兇宅的活兒。
“一身陰氣沉得能壓死鬼,什麽邪乎玩意兒都見過,路子野得很。他那罐子屍油膏子你也見識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