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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四沒看她,目光落在我手裏的銅錢上:
“我不會死。但有些事,得當面說清楚。”
正說着,院門忽然被敲響了。
敲門聲很急,三長兩短,帶着點慌。
我去開了門,一打開門發現是獨孤月和胡晶晶。
他跑得氣喘籲籲,方臉上全是汗,一進來就抓住我的胳膊:
“恩人!出事了!山外邊…來了好多人!穿着黑袍子,身上煞氣重得吓人!他們在…在我們那裏打聽…打聽一個手腕上帶蓮花的女人!”
我心頭猛地一沉。
相柳已經站起身,走到窗邊,掀開一條縫往外看。
夜色裏,遠山腳下,隐約能看到幾點移動的火光,像鬼火,正朝這邊圍過來。
他們是什麽人?
相柳、旱魃和金四同時閉上了眼睛,我知道,他們是在用身體本源的力量探查,查這些黑袍人是誰。
他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金四開了口:
“你還記得當時你去的那個公司麽。”
我想起那時候我過去實習,點點頭。
保安、前臺的工作我都做過,後來不就回研究所了麽…
“那公司的老總不過是個傀儡,如今是那裏真正的中流砥柱找過來了。”
金四接着說道,聲音壓得很低:
“我父親帝俊是重傷了那裏沒錯,但是這些中流砥柱相當于死士,他們今天就是來抓你的。看來你手上這朵蓮花,對他們來說有大作用。”
我笑了,不是蓮花有大作用,而是快要開了的蓮花有大作用。
笑聲在安靜的屋子裏顯得有點乾。
手腕上那第十五瓣花瓣的邊緣,金色又明顯了一分,像在無聲地印證我的話。
獨孤月那個小眼睛裏全是緊張,他咳嗽了一聲道:
“恩人,現在怎麽辦?他們人不少,而且…感覺不太好惹,我阿媽拖住他們,讓我趕緊過來報信兒。”
“能怎麽辦?”
旱魃把煙袋鍋子在炕沿上重重一磕,火星子濺出來,臉色有些陰沉,但是眼睛裏迸發着興奮的光:
“打出去呗。老娘正憋着火呢,正好給老娘瀉火,老長蟲,你一會兒就帶着丫頭跑,跑得越遠越好。這裏交給我和金四…”
金四嗯了一聲沒說話,只是走到門邊,側耳聽着外面的動靜。
相柳松開攬着我的手,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他們知道位置,躲不了。而且,既然是為蓮花來的,不見到你,不會罷休,我們跑也跑不遠。”
我深吸一口氣,把銅錢和已經變成灰石頭的血髓玉塞進貼身口袋,從炕上跳下來。
“那就見見,即便是中流砥柱又如何,我們難道打不過?再者說,這裏對我們有壓制,對他們就沒有?”
推開屋門,冷風卷着雪沫子撲在臉上。
院子外頭,那些火光已經逼近,能看清是七八個穿着黑色鬥篷的人影,沉默地站在雪地裏,像一群突然從地底冒出來的石碑。
沒有喊話,沒有質問。
最前面那個黑袍人擡起頭,兜帽下露出一雙眼睛,沒有眼白,全是墨黑色。
他的視線直直落在我手腕上,那裏,寶蓮正微微發着熱。
“找到了。”
聲音嘶啞,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其他黑袍人同時動了。
沒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直撲過來,速度快得在雪地上拉出殘影,帶起的風裏裹着一股濃重的、令人作嘔的腐朽氣。
旱魃第一個迎上去,煙袋鍋子掄圓了砸向沖在最前的那個。
金鐵交鳴的刺耳聲響炸開,那黑袍人竟不閃不避,用胳膊硬扛了一下,鬥篷碎裂,露出的手臂乾枯漆黑,像燒焦的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