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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她男朋友死了,她依然堅持生下男友的孩子。
後來振作以後,又和蘇恒子啊一起,在發現蘇恒喜歡男人的時候,她也沒有任何糾纏。
甚至還能做朋友。
正常凡人修煉要斬斷塵世的時候,多少都有些不舍,她倒是想得開。
自己兒子,想乾什麽就乾什麽…
金四看着他,忽然擡手,重重按在他肩膀上:
“留下,就把這裏調查好了。”
溫景逸肩背一繃,随即挺得更直:
“是。”
我心裏有些發澀,卻也沒再勸。
路是自己選的,苦也得自己咽。
再者,我們離開這裏回去,也不是一帆風順的,說不定要面對更危險的東西,他在這裏…
相對還是安全一點。
不管暗流怎麽湧動,藏地有自己的規矩,
“收拾東西吧。”
我對相柳他們道:
“明天一早就走。”
回到屋裏,我開始歸置這些年零零碎碎攢下的東西。其實沒什麽好帶的,大多都是回憶。
這裏的衣服回去以後也穿不上。
正翻着,旱魃抱着她那盆太歲晃了進來。
“這肉坨子咋辦?真扔這兒?這裏哪裏能扔這東西啊。”
我抿嘴笑了,這東西算是旱魃的小寵物了,最開始旱魃還老吓唬太歲,後來發現太歲真的很聽話,外加幽默風趣。
旱魃也就慢慢對這東西好了起來。
她戳了戳盆裏裝死的太歲。
太歲一個激靈,擠出倆眼睛:
“別扔別扔!我跟你們走!這地方地氣越來越腌臜,我待着折壽!姑奶奶,帶上我吧,我還能産洗澡水!”
我看它那慫樣,有點好笑:
“帶上也行,不過路上安分點,別亂叫喚。”
“一定一定!”
太歲忙不疊點頭,整個肉身子在水裏晃出波紋。
…
第二天天沒亮,我們就動身了。
溫景逸送我們到院門口。少年身影在熹微晨光裏站得筆直,像雪山裏一株過早歷經風雪的松。
“乾媽,相柳叔,金四老師,旱魃阿姨,保重。”
我走過去,用力抱了抱他,感覺到少年繃緊的肌肉和沉穩的心跳。
“有事,喊我們。獨孤月和胡晶晶在這裏,你需要幫助随時叫他們,你是我的人,他們不會不管你。如果實在解決不了,你應該有能找到金四的信物吧,到時候你就找他。”
我低聲說。
他點頭。
沒再多話,我們轉身走進尚且昏暗的雪徑。走出很遠,我回頭,還能看見那個小黑點立在院門口,一動沒動。
相柳握住我的手,力道很緊。
一路沉默,直到走出雪山範圍,那種籠罩了二十年的無形壓制感驟然一輕。
旱魃長長吐了口煙,罵了句:
“他娘的,總算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