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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掉鞋,将伴手禮擱在門口,腳邊哈羅還咬着他的褲腳不松口,降谷零耐心地問它:“你是要帶我看什麽東西嗎?她呢?”
哈羅松口,在降谷零的視線中登登登跑到一間留有門縫,透出微弱光線的房間門口:“汪汪!”
降谷零輕手輕腳地穿過客廳,原本覺得自己擅自闖入獨居女性家中已十分失禮,所以在接收到哈羅讓他進入卧室的示意後他搖頭:“既然在睡覺的話還是等她醒來再說吧。”
反正已經等待很久了。
哈羅在他遲疑的目光中直接用頭頂開房門,于是降谷零猝不及防地瞬間看清整個卧室的內容。
暗淡的落地燈,滿地的玻璃碎片,和床上蹙着眉呼吸急促,半張臉埋進枕頭的人。
此情此景,任誰都不會覺得這是十分正常的現象,降谷零臉色沉下來,不再顧及那些虛無缥缈的禮儀,快步走到床邊。
走進看得更清楚,床上的金棕發女子臉頰浮現出不自然的潮紅,雙眸緊閉,眼睫微顫,呼吸沉重,嘴唇輕微乾裂起皮。
“......杏仁酒?”降谷零呼吸微滞,彎下腰貼近荒川澪耳邊輕喚,在發現金棕發女子毫無反應後他伸出手,隔着被子輕輕搖晃她的肩,“醒醒。”
荒川澪緩慢地睜開眼,視線模糊,只看到一個金色頭發的人在她跟前焦急地對她說着什麽,她不想思考,所以選擇閉上眼。
降谷零見她眼神迷茫,将手背貼上她的額頭,皮膚觸及到的地方滾燙。
果然是發燒了,得趕緊去醫院。
降谷零伸出手,左手臂直接從荒川澪的臂彎繞過脊背,右手穿過被子裏的雙膝連人帶被将人打橫抱起來。
起身時下身的被單滑落,視線在觸及到荒川澪小腿肚上的淤青後一暗,不過他很快挪開。
隔着單薄的睡裙,降谷零能感受到荒川澪呼吸時頂在他手臂內側蝴蝶骨微妙的起伏,以及隔幾層衣料仍擋不住的蔓延至心底的灼熱溫度。
懷中女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懸空動作驚擾,她努力擡起眼皮,聲音細微,幾乎是無聲地問頭頂的人:“......你要帶我去哪?”
“醫院,你發燒了。”
降谷零開口,聲音是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他轉身剛準備走向門口,荒川澪突然掙紮起來。
“不去醫院。”金棕發女子悶聲道,她用手去推金發青年堅硬的胸膛,但此時身體虛弱力氣約等于無。
降谷零低頭看她抗拒的神情,水藍色瞳孔暗淡無光,耐心地道:“生病了要去醫院,不然不能很快恢複。”
荒川澪依舊堅持:“不。”
降谷零感到頭大,相處的時間也不算少,之前怎麽沒發現荒川澪是個犟種。但怕她胡亂掙脫出懷抱踩到地上的碎玻璃,所以他轉身将她輕輕放回床上。
“你贏了。”降谷零替她蓋好被子,看着荒川澪迷糊的表情,溫聲道:“不去醫院,我出去給你買藥。”
這句話荒川澪聽懂了,她點點頭,頭頂蹭亂的卷發翹起一绺,随着動作擺動:“有藥。”
“藥在哪?”
荒川澪又開始搖頭了。
降谷零揉了揉眉心,讓趴在金棕發女子身邊的哈羅看好她,自己去找藥。走出卧室,打開客廳的燈,他一眼看到茶幾下方擺放的醫藥箱。
醫藥箱裏常用藥品齊全,甚至都未拆封過,他找到退燒藥,去廚房倒了一杯水,回到卧室。
讓荒川澪吃完藥,坐在床邊等她沉沉睡去,降谷零盯着她乾燥的嘴唇良久,然後起身去浴室找來打濕的毛巾,輕輕擦拭金棕發女子恬靜的臉頰和唇瓣。
感受到被觸碰,金棕發女子半夢半醒間似乎在呢喃什麽,附耳聽去,她的聲音斷斷續續。
“......唔,不要舔我......puppy。”
下一秒趴在枕頭旁邊吐着舌頭的哈羅接收到來自向來溫柔的金發主人的鋒利眼刀,它垂下耳朵,委屈地“嗚嘤”一聲。
降谷零幫她擦拭完臉後将地上的碎玻璃清理乾淨,又将大門外的快遞全部搬進來,一切收拾妥當,他站在荒川澪床邊。
今天就先在客廳将就一晚吧,不能一聲不吭地将哈羅帶走,況且他未經允許擅自闖入別人家,總歸要當面道謝和道歉。
這樣想着,降谷零拉下落地燈開關,剛要轉身離開,白襯衫的袖口突然被輕微的力道拽住。他有些怔愣地低頭,看見一片黑暗裏一雙水藍色眼眸望着他,眼眸的主人神情不明,只小心翼翼地開口。
“可以不要走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