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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愣愣地接過,手裏攥着符箓,努力記着明暄對她所說的那些位置。一想到自己的孩子終于有救了,她的心就開始忽上忽下,總也無法平複。
明暄交代完這些後,驀地話頭一轉,“既然令郎的事情已經解決,那我們來聊聊別的吧?比如,是誰教給夫人,布下了家中的陣法?”
明暄此話一出,女人猛地擡起頭,睜大眼睛既驚訝又有些恐懼地望着明暄,就連許璃也微微有些吃驚。
見女人沒有回答,明暄便繼續道:“夫人若是不說,根源不除,您的孩子也是治标不治本……”
明暄話音未落,便見女人慢慢變了臉色,當場掩面痛哭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許璃和明暄兩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就在他們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女人的聲音才悶悶地從指縫中傳出來。
“我的孩子,一出生便體弱多病,為了替他治療,我們幾乎花光了家中的所有積蓄。我的夫君,他不願再過這毫無希望的生活,所以便抛下了我們母子,獨自離開了。”
“直到後來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位老夫人。她告訴我,我的孩子八字輕,極易招來一些不乾淨的東西。她教我如何布置法陣,而在按照她所說的做了後,我的孩子居然真的一天天健康了起來。可是,沒想到……”
女人說着說着,便又開始泣不成聲。
“這個法陣極為陰損,短時間內的确能讓病人煥發生機,但時間一長,反而會折損壽命,所以更像是在提前透支生命。”明暄的聲音平靜地鑽進女人的耳朵裏,“那些人或許正是看中了你的孩子,所以想要借機利用你。這次你孩子離開了家,若是再晚一步,很可能便會再也回不來了。”
女人聽出了明暄的言下之意,眼神彷徨,“那該怎麽辦?”
明暄輕嘆一聲,随後說道:“照我說的做,便不會有事。”
或許是真的意識到那個法陣的危害,女人此時對明暄的話深信不疑,對明暄的叮囑也是言聽計從。
等到囑咐完所有事宜後,明暄又對女人說,他們需要在家中檢查一下。女人見狀,自然滿口答應,任由明暄和許璃在他們家中搜尋了一番。
由于事先便有了些猜測,所以明暄搜尋起來也是不費吹灰之力。兩人很快便在女人家中的幾個角落裏,翻找出了幾張看上去還有些嶄新的符箓。
許璃其實并不太能看得懂符箓的作用,可是但是這麽打眼一看,也能從中感知出幾分不詳的氣息。
“這是她放在家裏的?那她為什麽剛剛沒有說?”許璃看着明暄手中的符箓,悄聲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
明暄也同樣小聲道:“這未必就是她放的。利用家中陳設的特定擺放位置,以達到陣法的作用,至于這符箓,誰都有可能潛入家中,悄無聲息地留下。”
明暄說着,将符箓收起,并沒有打算詢問或是告知女人的意思。
他站起身,對女人說道:“那我們今日便先告辭了,等過幾日我們再來看望令郎。若是這些日子又有什麽特殊情況,你也可以來風水藥鋪找我。”
女人見明暄要走,“唰”地一下便站了起來,随即又忙不疊地點頭應聲:“好的,多謝明大師。”
“夫人不必客氣。”
從女人家中離開,兩人才終于談起了先前未能聊起的話題。
許璃率先詢問道:“他們家中的,是什麽陣法?為什麽我一進去,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是一種換魂的陣法,不過僅僅只是針對特定的目标,旁人并不會有所察覺。”明暄頓了頓,又補充道,“你之所以能夠感知到,或許也是因為你擁有了靈力的緣故。”
“那他們換魂成功了?”許璃問道。
“我方才看過那個孩子,他的魂魄仍舊是他。”明暄說到這,忍不住皺起了眉,“不過若是再晚一步,或許這位夫人就真的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孩子了。”
許璃沉吟片刻,突然道:“所以說,換魂是真的存在?”
“這種方法過于匪夷所思,我也無法确定會造成什麽影響。它需要由兩個魂魄相匹配,再借由陣法的力量完成互換。”
明暄說完,見到許璃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于是出聲問道:“姑娘似乎很在意這個陣法?”
許璃聽到明暄的詢問,這才如夢初醒般看向明暄,随即說道:“我只是在想,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大張旗鼓地換魂,究竟為的是什麽?”
“先前我與姑娘說過,朱雀早已死去。但即便如此,如今這世上,也仍舊有她的信徒,并且意圖複活朱雀。”
許璃一時有些震驚:“複活……神明?”
“其實想要複活朱雀的人中,未必沒有心懷鬼胎之人。他們想要得到朱雀的力量,也唯有這種方法可以做到——朱雀感念他們的所作所為,于是降下恩賜。這恐怕才是他們的真實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