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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有河神
等到陳晗跟着千樹離開,屋內只剩下許璃和兩位神仙,幾人才終于聊起了之前不方便聊起的話題。
“你們也看出問題了吧?既然魂魄沒有問題,那她的存在,本身便有問題。”明暄率先出聲說道。
許璃也坐起身,走到桌邊坐下,三人各自坐在一處,一時之間,倒還真有了幾分秉燭夜談的架勢。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陳晗有問題?”許璃不禁問道。
許璃沒有留意到,在她說話的間隙,明霁的視線便一直打量着她,神色若有所思。不過即便如此,他也并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我們已經知道,那些朱雀信徒想要複活朱雀,那這其中除了特殊的魂魄之外,必然少不了祭品和‘借屍還魂’的身體。陳姑娘能看見魂魄,便意味着她是特殊的那一個,那被那些人盯上也情有可原。只是我們目前還沒法确定,他們究竟看中了她的哪一點。”
“說到底,還是和朱雀逃不開乾系。”許璃說完,面露沉思之色。
“她剛剛沒有完全說實話。”就在這時,一旁沉默的明霁突然說道。
經過這短暫的相處,許璃也發現了,明霁的話很少,基本上是除非必要,否則是不會開口的。
不過但凡是他開口,其內容也必定值得人深思。
“她與我們只是初見,無法完全信任,有所隐瞞也情有可原。”明暄道。
許璃想了想,主動開口:“那等明日我單獨和陳晗聊聊吧。”
“那就勞煩姑娘了。”
關于陳晗的事情告一段落,幾人便自然而然地聊起了另一件事。
“姑娘之前在獨自一人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麽?”
面對明暄的問題,明霁也有不解,于是也向許璃投去了打量的目光。
許璃也知道這件事情無法隐瞞,況且她的傷無故回複的事,也讓她感到差異。于是在心底稍加思索後,她便之前與陳晗分開後所發生的事,簡潔明要的系數說了出來。
在說到自己被捅了一刀後,明暄的神色微變,這才說出他先前所見到的場景:“當時我見到姑娘時,你的身上便有大片的血跡,只是那時我替你檢查時,傷口并不嚴重,完全不該是流那麽多血的程度,所以我便沒有懷疑是你受了重傷。”
說到這裏,許璃和明暄都下意識地将視線移向了一旁默不作聲的明霁身上。
驟然被兩道視線盯着,明霁神色微變,像是想要移開視線。
“……”
許是察覺到明霁的想法,亦或者說是長久以來對明霁的了解,于是在明霁假裝沒聽見之前,明暄率先開口說道:“明霁,當時你是全程在場的,你知道發生了什麽嗎?”
被明暄指名道姓地詢問,明霁也不能再裝不在,許璃見到他似乎是無奈地輕嘆了口氣,随後才聽他說道:“她體內的靈力在感知到她有生命危險後,自行調動修複。”
明霁現在還記得,那時他一劍将那黑影斬殺後,就将視線轉向了昏迷不醒的許璃。
他原本無意插手此事,只是人已經打到了他的眼前,而且那那些人居然将主意打到了他這裏,擺明了是想要将他拉入其中,他自然不能再繼續坐視不理。
于是在察覺到許璃無法繼續對付那黑影後,明霁便出現了。
許璃的傷并不足以致命,但放任不管必然是萬萬不能的。明霁正想要替她暫時止住血,然後等明暄來的明霁,下一秒就發現許璃的傷口處,迸發出幽藍色的微光,似乎是靈力在運轉修複傷口。
而且據明霁的觀察,之前那個威脅許璃的老太太,似乎也是因為對這靈力一時不察,所以才被靈力直接刺穿身體,生機盡失。
這一變化令他感到震驚,所以在許璃醒來後,他便對她留心了幾分。
不過眼下許璃沒有追問老太太一事,明霁也沒有主動提起。
而很顯然,許璃對靈力修複一事也是一無所知,甚至比明霁還要驚訝。
“所以這傷口,它是自己愈合的?”
明暄聽到明霁的解釋,還有許璃發出的疑問,雖然也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緣由,但還是說道:“不管怎麽說,這也是一件好事。無論那老太太想要對你做什麽,至少沒有讓她得逞。”
經由明暄這麽一提,許璃也才想到,之前她就是與老太太對峙時,不慎被其所傷。方才明霁只說解決了黑影,全程并沒有提及老太太,于是她又轉頭看向明霁,“那老太太呢?”
“死了。”明霁眼見躲不開,只得解釋,“也是被你靈力所傷。”
“這麽輕易就死了?”許璃有些不敢相信。
“沒死透。”回想了一下先前看到的老太太的死狀,明霁淡聲道,“只是那副軀體死了。”
從明霁的三言兩語中,明暄也聽明白過來,“那老太太想必也與黑影一樣,用了附身之法,借用了那副身體。被你的靈力所傷之後,恐怕靈魂早已遁逃。”
聽見老太太沒死,許璃不由有些失望,但轉念一想,也覺得情有可原。
或許是正巧說到老太太,明霁想起一開始他聽到的內容,事情關乎明城的安危,于是他第一次主動問許璃,“你認識那個老太太?”
許璃點了點頭,應道:“是。”
頓了頓,又主動解釋了來龍去脈:“在我來明城街之前,我與他們見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