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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老板連連點頭,看向許璃的目光中也帶了幾分尊敬,“許姑娘。”
明暄适時道:“于老板這個時候等在這裏,是家中又出了變故嗎?”
于老板看了一眼明暄的神色,見他神色如常,似乎對發生的事情早有預料,當下心中便對明暄愈發欽佩起來。
“明大師,今天早上我一覺醒來,就見到那鏡子又出現在家中……”
于老板一邊說着,一邊小心翼翼地拿眼角餘光去瞟着明暄的神情,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不過眼見着明暄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愈發肅然起敬了。
坐在明暄肩頭的千樹将于老板的神情盡收眼底,仗着對方人聽不見自己的聲音,直接出聲道:“這于老板是被吓糊塗了吧,這鏡子本來放在我們那,我們那的鏡子不見了蹤影,知道是回到他這裏不是很正常嗎?”
于老板的确是被吓到了,因為記着今天明暄要來家中,所以他一大早便怕爬起來,準備先處理自己女兒的喪事。結果一出門,就就見到家中供桌的位置上,那面銅鏡又出現在了那裏。
眼見着這東西又再次出現在家中,于老板便什麽也顧不上了,對家中的其他人安排了所有的事宜後,便獨自一人來到門口等着明暄了。
明暄出聲安撫了兩句于老板,等到他神色緩和下來之後,才對于老板說道:“先進屋看看吧。”
“诶,好好。”于老板連忙點頭應着,只期盼着明暄能夠盡快将這東西處理掉,否則他們一家往後都不得安寧了。
三人邁進于府的大門後,許璃注意到整個于府的人,都和于老板一樣穿着喪服,神色也都不大好。
“明大師,我們走這邊。”
前廳有人正在吊唁,于老板領着明暄和許璃從另一側的回廊走向裏屋。
許璃原本正跟着于老板往前走,同時打量着四周的陳設。
這座宅子是當初于家的祖輩所留下來的,打眼一看便能看出其中的富貴。只不過或許是因為近日府內出了太多的事,如今整座宅子的上空都籠罩着一層烏雲。這層烏雲普通人并不能看清,不過如今許璃卻已經能夠看到了。
就在許璃四處打量之際,她突然察覺到一道視線。
她循着那視線來源看去,就發現在另一處回廊下,有一個女人正站在那裏,目不轉睛地盯着他們這邊。
“明暄——”
許璃低聲喚了一聲明暄,然後趁着于老板沒有注意到他們,悄悄對明暄示意了一下那個女人的方向。
明暄順着許璃所指的方向看去,也注意到了那個古怪的女人。
其實如果這個女人只是單純打量他們,許璃也不會格外注意到她,只是這個女人看起來,與這周圍的一切都顯得太格格不入了。
今日宅子中的所有人都穿着喪服,可唯獨這個女人穿着考究,一身得體精美的衣飾,甚至還施着精致的妝容。
或許是察覺到他們的注視,那女人立即轉身,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回廊後。
“千樹,去跟着她。”
或許這女人會有什麽線索,明暄當機立斷地對千樹傳音。
千樹得了命令,立即從明暄的肩頭一躍而下,追着女人離去的方向而去。
察覺到身後的異常,于老板轉過身,有些狐疑地望向聽夏腳步的兩人,“二位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方才好像看到那邊有一個人。”明暄坦然道。
他倒并不擔心引起懷疑,畢竟他已經讓千樹跟着那女人,那些人看不見千樹,遮遮掩掩反而會引起麻煩。
“哦——明大師看到的,應該是我的夫人。”于老板聞言,倒是絲毫沒有意外,甚至坦然地對明暄提起了女人的身份,“她今日在外迎接前來吊唁的人,或許是見到了二位生人,所以多看了兩眼。”
“原來如此。”明暄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絲毫沒有懷疑于老板的說辭。
許璃回想了一下方才所見到的女人模樣,不由心生疑窦,但見明暄沒有出言挑明,索性便也裝作不知,只待千樹給他們帶來結果。
三人一路來到屋內,許璃一眼便見到了那再次出現在桌上的銅鏡。不知是不是許璃的錯覺,她總覺得經過了一夜的時間,這面銅鏡上所沾染的怨氣似乎比昨天看到的更加濃厚了些。
她想到這,扭頭瞥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明暄一眼,就見後者的神情也嚴肅了些。許璃立刻便确定,那或許不是自己的錯覺,銅鏡的怨氣确實重了。
——可是,一夜之間,就會有這麽大的變化嗎?還是于府有什麽他們所不知道的。
想到這裏,許璃不由得将探究的目光轉移向于老板,思索着這個人究竟還對他們隐瞞了怎樣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