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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日,于老板派人來通知明暄,他們一家已經搬出了于府,只等明暄再次上門除祟。
或許是有了明暄的符箓鎮壓,那個再次被他們帶回來的銅鏡,也沒再出現消失的情況。不僅如此,許璃也沒再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
和于老板約好了時間後,明暄便着手準備起了一切所需物品,以防遇到什麽突發狀況,并且也通知了黑白無常,以作不時之需。
等到一切都準備妥當後,他們趕在和于老板約定的前一天,再次來到了于府。
因為是秘密潛入,所以三人選在了夜深人靜的時間前來。
臨進門前,明暄在門口留下了一縷自己的靈力,以防有人突然前來,而他們一無所知。
确定整個于府再沒有旁人,也沒有什麽會被觸發警示的法陣一類東西後,他們才小心翼翼地溜進了于府。
說實話,這還是許璃第一次夜闖他人宅邸,雖然知道他們是有要事在身,但到底還是有些不自在。她看了一眼飛在最前面,說要給他們帶路,但明顯有些興奮的千樹,一時無言。默默移開了視線,轉而看向一側的明暄,結果發現他的神情也堪稱平靜,絲毫沒有做賊心虛的模樣。
許璃:“……”
許是察覺到了許璃的視線,明暄扭頭看了她一眼,随即出言安撫道:“姑娘不必緊張,不會有人發現的。”
“……好。”
跟着千樹一路左拐右拐,幾人終于來到了那個後院。
一來到後院,許璃就感覺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此刻只感覺夜風都帶着陰森刺骨。
頭頂朦胧的月光不知何時被烏雲遮蓋,此刻整個院子都一片漆黑。
院子的中央,便是千樹口中的水池。
那個水池靜靜地伫立在那裏,水面平靜無波,但在這如墨似的夜晚,加之知道水下的骸骨,于是便顯得格外詭異。
“姑娘小心腳下。”明暄對許璃叮囑了一句,随即率先靠近了那方水池。
許璃也跟着明暄向前,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在邁進院子的那一刻,四周的光線便愈發昏暗了些。雖說原本四周也是一片漆黑,可是身處在這院子裏,那黑暗都似乎變得有如實質了。
整個院子裏唯一的那點光亮,大概就只有明暄為了照明而聚起的那點靈力。
他們走到水池邊,探頭向下望時,不出所料的是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
如千樹所說,水池的周圍貼滿了鎮煞符箓,甚至還有相同作用的法陣存在。
千樹見到這些東西,默默地向後飄遠了些,生怕自己沾上那些符箓。
“你還怕這些?”許璃看向千樹,不禁有些好奇地問道。
其實上次她就有這個疑惑了,雖說千樹是魂魄不假,但好歹也是明城神仙的手下,并不能算是普通的魂魄了,還會害怕這些符箓法陣嗎?
千樹聽出了許璃話中懷疑的語氣,頓時就不滿地抗議道:“你這是什麽話?雖然這些東西不能真的讓我魂飛魄散,但我好歹是魂魄,害怕不是很正常嗎?況且我只是死不了了,不是不會痛啊!”
許璃也知道自己誤會了,看着千樹這炸毛的模樣,輕咳一聲,非常從善如流地向對方表達了道歉。
千樹原本也并沒有真的生氣,現在被許璃這麽認真的道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支吾着說了句沒關系。
另一邊的明暄在他們說話之際,已經用靈力讓那些符箓和陣法暫且失效,又将一點靈力送入水下探查。
許璃和千樹見狀,也停止了談話,上前探頭望去。
有了靈力的探照,他們這次終于清楚地看到了水下的場景——只見在那水池的底部,無數長短不一的森森白骨堆積着,只消一眼,便讓看的人一陣惡寒。
“這些确都是人骨。”明暄斷言道。
而且看那數量,恐怕也不是一兩個人。
“現在這些證據有了,我們要不要直接報官?”千樹在一旁問道。
畢竟這些人死的不明不白,也不知道于老板究竟是上哪找的這些人。
但無論如何,總該要讓他們入土為安。
明暄沒有回答千樹,而是拿出了一早便捎帶過來的木盒。木盒中,那面銅鏡——又或是銅鏡內的殘魂,似乎也感受到了這個院子裏的某些存在,如今正發出巨大的動靜。
明暄打開木盒,一瞬間那面銅鏡便發出了沖天的怨氣,只不過因為有明暄的符箓在,銅鏡才沒能直接沖出木盒。
“反應這麽大,看來這些屍骨的确和這些殘魂有關了。”許璃道。
“這些殘魂現在已經徹底失去神智,無法再進行交流了,要想讓它們消解怨氣,恐怕也只有于老板一家搭上性命。”明暄說着,随後像是微不可察地輕嘆了一聲。
“不過,這件事無論是我,還是它們,都不能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