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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于誠一直沒有吱聲,明暄又喚了一聲,剛想要接着說話時,便見那于誠猛地後退一步,随即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留下許璃等人面面相觑,一時無言。
好半晌之後,千樹才乾巴巴地來了一句:“他這是……直接跑了?”
許璃:“顯而易見了。”
千樹撓了撓頭,有些拿不定主意地看向明暄,“明暄大人,那我們要去追嗎?”
明暄收起木盒,接着在池邊留下一道靈力,留以防止于家人得知消息後去而複返,将這裏的證據毀去。
一切都完成後,他才不緊不慢道:“不必,我們明日來早些,或許會有人想要對我們說些什麽。”
千樹雖然不解明暄話中的意思,也不知道到底有誰會想要找他們,但到底還是相信明暄的判斷。想來于家上下那麽多人,總會有幾個看不慣于老板做法的也說不定呢。
不過在回去之前,他們還繞路去了一趟齊子修的宅子,這個時候他們已經歇息了,明暄便留了一封書信,讓他明天去一趟于府,至于更多的,明暄并沒有明說。有些事情雖說已經得到了答案,但也還需進一步驗證,貿然坦明一切,反而會适得其反。
等到一切都做好後,許璃才和明暄他們在岔路口道別回家。
一夜無夢,翌日醒來,許璃早早地便來到了風水藥鋪,與明暄和千樹彙合後,三人再次啓程前往于府。
這個時間與先前和于老板約定的時間早了一炷香,不過許璃幾人遠遠就見到門前已經站着一道身影。
千樹遠遠看了一眼,随即說道:“還真讓明暄大人您說中了,那裏真有人在等着我們!”
等離得近了,許璃他們才看清,等在于府門口的,是一個女人——甚至還是他們所熟悉的面孔。
那天他們在回廊見到後,千樹跟蹤了一路,從而發現水池,于老板介紹說是自己夫人的那個奇怪女人。
走近後,看着女人年輕的面容,許璃心中還是有些懷疑,她究竟是不是于老板的夫人。
此時天色尚早,整條道路上除了他們幾人之外,并沒有其他行人。
許是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女人轉過身來,看到是他們後,她才松了口氣。
“你們來了。”
聽她的語氣,就像是特地在這裏等他們一樣。
而明暄也是這樣問的。
“于夫人等在這裏,是有什麽事嗎?”
“我知道你們看到了院子裏的那些東西。我原本以為你們沒有發現,本想着放棄,結果昨日夜裏于三少爺突然慌張地跑回來,整個人都有些神思不屬,我就知道他遇見了你們,知道了後院的事。”女人平靜地說道。
許璃看着女人的神情,突然想明白過來了什麽,“所以,一開始您就是故意等在那裏,吸引我們的注意?”
女人看了一眼許璃,随後點了點頭,“是的。如果你們真的有本事,那一定有辦法知道我的行蹤,從而發現那些東西……索性,我賭對了,不是嗎?”
“确實。”明暄微微颔首,認可了女人的話,“不過,我想知道,您這樣千方百計地設計我們來此,究竟是為何?”
“你們不是已經看過那個水池了嗎?難道沒有發現不對嗎?”女人不答反問。
“看到了。”明暄應了一聲,随後又說道,“不過我想知道的是,于夫人為什麽要讓我們知道這些?一旦此事敗露,我想您不會不知道後果。”
“我當然知道——”女人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些,随後又像是反應過來,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恢複了平靜,聲音也緩和下來,“事到如今,已經有太多的人枉死,我阻止不了他,只求有人能夠終止這一切,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那于夫人,關于這一切——包括池底的屍骨,那些冤魂、銅鏡,甚至是于家大小姐的死,這其中所發生的種種,您能一一講給我們聽嗎?”明暄看着女人,問道。
女人毫不猶豫地點頭,似乎早有這個打算。她深吸一口氣,直接從事情的最早說起。
“最一開始,他得知自己此生無大富大貴後,也想要認命,可後來不知從何處聽說了,以活人獻祭的法子。我不知道他做了什麽,反正我見到時,那些人已經成了一堆白骨,為了處理這些骸骨,于是便辟出了後院,挖了一個水池,瞞着自己的孩子,将那些骸骨沉入了池底。”
“我每每去到那後院,便感到陰森瘆人,我也想過阻止他們繼續害人,可是沒有人會聽信我的話。後來時間久了,也許是壞事做的多了,遭了報應,他的那個大女兒,就突然中了邪一樣,整日裏變得神神叨叨。他于是又出了一趟門,回來後就帶回了一面銅鏡。”
“有了這面銅鏡,起初他的女兒看起來的确恢複了正常,可是随後便又生了怪病,藥石無醫,直至死亡。”
“我雖不通曉神鬼一事,但于家所遭遇的一切,也定是與此有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