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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那已經破碎的魂魄,不僅是許璃,就連明暄都有些驚訝。
那僞神靠魂魄和血肉為食,其實這段時間以來,許璃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知道許暮的魂魄大概率是被僞神吞噬了。
可是在看到那殘缺到仿佛随時會消散的魂魄後,許璃的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似的,怎麽也說不出話來。
千樹是在角落裏發現的這個魂魄,他也看到了許璃的那段記憶,自然也認識許暮。所以即便那魂魄已經沒有意識,甚至已經透明的快要消散,可在見到的第一眼,他還是認出來他就是許暮。
“有心了。”明暄替許璃對千樹說道,随後又伸手接過那魂魄,取出一張符紙,将魂魄放了進去。像是對許璃解釋一般,“這魂魄在這裏呆了太久,已經快要維持不住魂形,也無法再進行溝通,只能暫且将它收到符紙中慢慢溫養,等日後再做打算。”
許璃知道明暄這是在同自己說話,眼下能找到了許暮的魂魄,她已經心滿意足了。
于是她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此間事了,這個神廟內也再找不出其他線索,幾人便先後離開了神廟。
“不過依照我們所了解的,那些村民應該已經連人帶魂被神像吃完了才對,怎麽獨獨留下了那一具屍體,而且還出現在了明城?”千樹忍不住道。
“這無非只有兩種可能。”明暄說道,“第一,那人在祭祀前就已經離開落山村。第二,在主動或被動的原因之下,他沒能參與那場祭祀,并且在祭祀之後,以其他方式離開了落山村。”
至于在離開落山村之前,他的生命狀态如何,便也不得而知了。
眼下那溺水之人的屍身無故消失,魂魄也不知所蹤,要想尋到其蹤跡,可謂難上加難。
不過此行對明暄而言,也并非全無收獲,關于落山村當年之事,也有了一定了解。
而許璃也找到了許暮的魂魄,雖然已是殘魂,但至少也有了些念想。并且在幻境的回憶下,也讓她想起了一些之前被遺忘和忽視的線索。
之後,幾人又在村子裏轉了轉,可是除了那異樣的死寂之外,便什麽也沒能發現。
“落山村變成如今這樣,會不會也是那僞神造成的?”許璃問道。
如今許璃沒了那些顧忌,在提及僞神時,便也沒再有所避諱。
“姑娘是說這裏的生機?”明暄問完,又接着道,“不無這種可能。但眼下那僞神消失,這裏依然沒有恢複原樣了,其中必定還有其他原因。”
許璃聽後,思緒又不自覺地回到了白老太太身上。
她會出現在這裏,就證明落山村的事情,她也一定有所了解。那對方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對這裏做了什麽,想必也是有可能的。
畢竟那神廟中的陣法,不就恰好說明了這一切嗎?
于是,許璃便又将自己的猜測對明暄說了。
明暄很快明白了許璃的意思,一旁的千樹也跟着道:“許璃你的意思是,這裏出現這種變化,是因為那個白老太太?”
許璃搖搖頭,對此并不敢打包票:“只是猜測而已,我也并不能确定。”
“姑娘的猜測也未必完全沒有道理。”明暄說道。
到了這個時候,那個溺水之人究竟是誰,似乎已經變得無關緊要,他們所要做的,便是找出他出現在明城的原因。
“姑娘。”就在這時,明暄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喚了一聲許璃。
“怎麽了?”
“我想我們或許過于執着于事情背後的真相,反而忽視了一件事。”明暄看向許璃,“你還記得,那具溺水之屍,最初是在哪裏被發現的嗎?”
許璃聽到明暄這話,眼睛驀地瞪大,“是在陳晗家中。”
明暄微微颔首,接着說道:“其他暫且不論,那溺水之屍被黑影操控,想來是那朱雀信徒的手筆。那麽他們将溺水屍放置在那位陳晗姑娘的家中,便是為了她的魂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或許那溺水之人是誰,并不重要。有可能他只是湊巧被朱雀信徒利用,然後出現在了那裏?他們真正想要的,可能就只是陳晗的魂魄。”
“也許,包括那位溺水之人的魂魄。”明暄補充道。
許璃仔細地想了想,這種猜想的确是有可能的,或者說也能解釋的通許多問題。
如果這位落山村的村民在一開始,就因為疫病而選擇離開落山村,那麽他就不會死在那場僞神的屠殺中。
而他逃到了明城,卻意外撞見了朱雀信徒,甚至很有可能遇見的還是那位在朱雀信徒中名望極高的白老太太。
在他們的忽悠或哄騙之下,直接交代了落山村的一切,甚至包括許璃的“特殊”。這也可能就是為什麽在許璃離開落山村,來到明城之後,白老太太第一次向許璃遞出了橄榄枝。
當然在這期間,朱雀信徒是否派人前往落山村,便不得而知了。
但那位逃出來的村民不知道,這些人向來是唯利是圖,在他沒有了利用價值之後,便直接将人溺死,取走了他的魂魄。
至于為何一定是溺死,許璃猜想,那或許只是為了掩人耳目,讓人難以發現他的真實身份。
在取走那村民的魂魄後,他們為了廢物利用,便将黑影存放在那具沒有了魂魄的屍體裏,然後将它投放到陳晗的院子裏,這才有了之後種種。
不過許璃猜測,在發現自己的魂魄确實與衆不同後,那些朱雀信徒必然來過落山村。不僅是為了布置陣法,還有可能毀去了一些關于那溺水屍的證據,更甚至在看過僞神的那些記憶後,嘗試尋找過許暮的魂魄。
不過不論如何,在這件事情上,他們并沒有得逞,許璃也不會因此而受他們脅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