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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聽到吳遙的形容後,許璃心底突然生出了一個極為荒誕的想法。不過她沒有聲張,而是跟着吳遙去了堆放雜物的那間屋子。
屋子應是許久沒有人踏足過,推開門的瞬間,灰塵就順着開門的動作撲面而來。
吳遙走進屋內,随後從桌案下取出一個方盒。這間雜物房本就處在偏僻的位置,平時不會有什麽人過來,所以吳遙直接就打開了盒子。
等看清盒內的東西後,許璃的猜測得到了證實,她的腦袋內幾乎是立刻就閃了無數種可能。
“給你這東西的人,你還記得是誰嗎?”許璃望向吳遙,心底想着可能的人。
“那個人并沒有告訴我他的名字,這麽多年過去,我也記不太清他的長相,只模糊記得他的樣貌很普通。”吳遙仔細回想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明暄對這東西并沒有太多印象,但看着許璃有些激動的神情,也猜到這東西很重要,于是他先用眼神安撫了許璃,随後對吳遙道:“吳遙,這東西能交給我嗎?”
吳遙本來就是受人所托保管的,此時明暄向她索要也算是物歸原主,于是她幾乎不假思索地就将盒子交到了明暄的手中。
明暄接過後并沒有細看,而是先将盒子合上,“給你東西的人,還有交代其他事嗎?”
“沒有,他留下東西就走了。不過在臨走前,他一個人像是在自言自語,說了一句:他已經盡力了,最後結局如何,只能看造化了。”
“好,我知道了。”明暄點點頭,心下有了計較。
此事過後,許璃等人又陪着吳遙坐下聊了會天。
直到後來吳遙犯上倦意,他們這才起身告辭。
“阿遙,我們下次再來看你。”
吳遙看着許璃,眼底有着不舍,但最終她還是沒有出言挽留,只應了一聲:“好。”
最後吳遙将許璃幾人送到了清風觀的門口,又站在門前目送着他們一路下了山。
下山的路上,明暄看出許璃在想着吳遙,于是道:“我剛剛看吳遙的面相,她這一生除了年幼時有些波折外,之後便一世順遂,無病無災過完一生。”
吳遙活到如今,餘下的年歲恐怕也所剩無幾,許璃深知這一點,她只是一時有些難過,要親眼看着明明前幾天還鮮活年輕的生命,轉眼就人近暮年。
但得知吳遙這一生還算順遂後,她心中也多了點慰藉。
想通之後的許璃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她看向了明暄手中的盒子,“明暄,你知道這裏面的東西,是什麽嗎?”
“我只知道它是一件法器,上面還有靈力殘留……”明暄隔着木盒去感知情況,卻突然神情一肅,“這上面……似乎還有一點我的靈力。”
“莫非這東西之前也是明暄大人的?”千樹狐疑地問道。
“這法器邪性未盡,恐怕另有玄機。”明暄說着,目光轉向許璃,似是求證。
“這也是我要說的——”許璃看着那木盒,“這裏面的法器,在百年前也稱得上是經歷頗多。”
“我最初見到它,是秦暮雲秦道長,他在祠堂中意外發現了他,随後找來了風水藥鋪。我們來了清風觀後才發現,那裏面封印了他師兄趙昱的魂魄。”
“趙昱和朱雀信徒勾結,最後在徹底失去價值時,被朱雀信徒直接舍棄。我們當時正在盤問趙昱,但西街突然出現異動,我就先一步離開,只有你和秦道長留在了清風觀。”
“之後清風觀發生了什麽,我也不太清楚。”
那時事情一件趕着一件,再加上她也不知道,這鈴铛居然會在百年前再次出現,所以彼時的許璃并沒有探究更詳細的細節,如今也只能從明暄告訴她的只言片語中,勉強拼湊出當時的情形。
“趙昱的魂魄當時秦道長給了你,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應當早就被送進了陰司。但這法器,你也并沒有明說,究竟有沒有帶走。”
“照姑娘所說,這個趙昱的魂魄倘若僥幸沒有入陰司,同時讓他有了新的身體,時至今日恐怕也早就魂飛魄散,所以不必擔心。”明暄分析着許璃話中的信息,同時目光落到手中木盒上。“至于這法器……”
“百年前朱雀信徒也同樣遭受重創,所以才蟄伏這麽多年,想來也沒有什麽大動作。無論是一開始在清風觀就被他們拿走,還是之後從我們那裏偷走的它,我想我們都不必太擔心。”
“更何況,它現在又回到了我們手上。”
許璃看向明暄的手,眉心微蹙,還是沒想明白,到底是誰會将這東西又送了回來。
正想着,許璃忽地又聽一旁明暄狀似随意地說道:“說起來,姑娘在百年前的經歷,倒是稱得上精彩絕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