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柳蘭心沉默了,天真爛漫的小女兒怎麽突然要嫁人,還急功近利要嫁給有權有勢之人。
她想了想,沒有反駁,只說,“娘希望你嫁給對你好的人。”
流夏擡頭看柳蘭心,又低下頭,止不住地哭了起來。
·
秦峥孤身一人來到城東郊外。
這裏有一處土地廟,看起來非常破敗,牆上布滿青苔,屋檐長滿野草。廟中立着土地公和土地婆,泥塑蒙塵、彩繪斑駁,雕塑之前擺着兩個對稱的燭臺。供桌歪歪斜斜,香爐之中只有陳年的冷灰,牆角四處都結滿了蜘蛛網,看上去至少荒廢了十幾年。
秦峥走到土地廟正面,輕輕轉動了燭臺,突然,廟中,前方的石板突然下降,露出一個入口,堪堪看得到通往地下的石階。
他從香爐之中摸了一把冷灰悉數吹到剛摸過的燭臺之上,快速走進了入口,石板也在秦峥進入之後,快速恢複。
石階通道之中燈火通明,他走到底左轉進入一個門洞。
洞中央是空地,布滿斑駁的血跡,周圍環形的石階圍繞中央場地逐漸升高,石階之上鋪着草席。最高處還有突出的石臺。
俨然是一個死鬥坑。
秦峥摸出鑰匙,打開了空地前的一扇小門,裏面馬上傳出低低的嗚咽聲,是暗河牢籠之中的怪物,個個手腳和脖間都戴上了鐵環。
榮富貴正在裏面,地上的木桶之中放滿了帶血的生肉。
邊上還站了一個獨眼道士,身着暗紅色道袍,帶着幾塊補丁,袖口有暗色的點點血跡。發髻之中插着一根骨簪,腰間懸挂骨牌,小指的指甲留得很長,還有暗紅色殘留在指甲尖。
“怎麽樣?”秦峥問。
“大人,今晚就可以試驗。”榮富貴回複道。
“穩定嗎?”
“您放心大人,它們只聽你的。”獨眼道士回複道。
秦峥摸出一枚骨哨吹了一聲,怪物們立刻停下了嗚咽。
榮富貴将生肉悉數倒入食槽,怪物們也一動不動,直到秦峥又吹了一聲骨哨,才開始撕扯生肉進食。
秦峥滿意地笑了,從袖中摸出一沓銀票,遞給獨眼道士。
“定當竭盡全力為大人效勞。”獨眼道士黠笑,接過銀票。
·
珀盈和靳滿來到山上的時候,已經入夜,月明星稀。
走近師祖的小屋,圍欄還沒有裝上,門洞也還是大開。
小屋之中點了一盞燭火,師祖正坐在桌前,研磨着什麽。
“師祖!”珀盈大喊。
師祖聞聲轉頭,見是珀盈,站起身來。
二人穿過沒有圍欄的圍欄,走進沒有門的門洞。
“師祖,我們又遇到難題了。”珀盈從包中掏出符箓和藥瓶,擺在桌上。
師祖拿過符箓,先是看了看符紋,又聞了聞。
“兇符。這符紋是用屍血寫就,目的是用來控制人的心智。被控者不知疲倦、力量暴增。但是看這筆畫,不怎麽流暢,可能是初期嘗試所畫。符箓的效果怕是也并不持久有效,你們在哪裏發現的?”
“就是從一個失魂的人那裏發現的。”珀盈斟酌着說。
“失魂者?”師祖想了想,“那可能是身體無法承受被控的力量,應當不是失魂了,是為屍厥。”師祖緩緩說道。
“屍厥……是死了嗎?”珀盈試探着問,聲音發飄。
“與死了無異……”師祖沉重地說。
珀盈垂下眼,楊洛的魂難道再也回不來了,楊夫人和楊老爺要如何承受……
珀盈嘆了口氣,“那這藥丸呢?聞起來就是普通的中藥丸。”将藥瓶推過去。
師祖将藥丸倒出,掂了掂,取了一粒放在桌上碾碎了,聞了聞,又取了一點在手上撚磨。
“這藥丸之中有大量的朱砂,還有馬錢子。應當是為了讓人意識變得遲鈍,但是神經變得興奮,好控制。同時又會減輕痛覺,讓服用者感覺自己異于常人,和兇符配合使用。”
“啊!”珀盈驚奇,“為什麽我聞起來就是普通的中藥味。”
“當是因為其中有大量麝香,被掩蓋了氣味。”師祖若有所思。
“那這些會是怎樣的道士給那失魂之人的呢?”珀盈又問。
“煉制此種丹藥,還畫兇符,應當是巫蠱道出身,此種流派,以死人為材,以活人祭術,毫無人道,數十年前,正道圍剿,人人喊殺,加之此流派一師一徒,口口相傳授業,內鬥嚴重,已然覆滅。沒想到還有餘孽留存。此種道士長期行厭勝之術,必然肉身反噬,死後魂魄也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