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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根生抓着骨簪,被一起震開,靳滿的傷口噴湧出大量的鮮血。
“你這卑鄙妖道,沒有信用!”珀盈将靳滿摟住,師祖瞬間展開了罡罩,趙根生再沖上來的時候被罡罩擋住。
“你才不講信用,說好了一換一。”趙根生呸了一口,吐出一些血,還有一顆牙,崩山訣崩掉了他一顆牙。
“那你剛剛的一簪,原本是要紮我的了?”珀盈眼中燃燒起了熊熊的怒火,不管是紮誰的,現在靳滿安全了,就不用束手束腳了。
珀盈一手按住靳滿流血的位置,另一手上結咒,嘴裏念咒。
破體咒、斬邪咒源源不斷地向着趙根生甩去,饒是他不斷閃躲,最終還是被斬邪咒劈中。
一道傾斜的咒光直接擊中了趙根生,他的上衣直接被劈碎,顯露出了他上半身的皮膚,蔓延着腐肉,皮屑,還有未愈合的傷疤。
趙根生嘔出一口鮮血,退後幾步,沒有再上前,直接閃身至秦峥身邊。
秦峥自趙根生追去之後就一直站在一棵大樹之後,一動也不動,仿佛自己不存在。
高人鬥法,他自是知道不去摻和,要是不小心傷到了他可怎麽辦。
現下趙根生滿身傷痕地回到了他身邊,秦峥立即就明白了,不可戀戰。
“大師,我們下次再戰。”秦峥現在急着要走。當前大師都傷痕累累,再在這裏待着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命。
趙根生點點頭,摟住了秦峥,一道黑光閃過,二人瞬間不見了。
而林中的一乾喽啰,見着當家的走了,全都開始慌忙逃竄,沒一會兒就跑沒影了。
除了被定身的方全和方石,還有仍然在小屋之中四處沖撞的閻進。
珀盈摟住靳滿,他緊閉着眼睛,眉頭緊皺看起來十分痛苦,趙根生等人離開之後,她迅速背起了靳滿,回到了沒有屋頂的小屋,進屋的時候順手丢了個定身咒把還在四處亂撞的閻進給定住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救靳滿。
師祖緊跟着珀盈進了屋,珀盈輕輕将靳滿放在榻上。
師祖上前一步,擡起了靳滿的手,為他把脈。
并迅速從櫃子裏掏出了幾個小瓶,分別倒出了幾粒小藥丸喂給了靳滿,并點了幾處xue位。
“牽絲蠱,吞噬神魂……那卑鄙的妖道,當我們是無知小兒,以為做樣子把牽絲蠱引出就能作罷。”師祖憤憤地說。
“那怎麽辦呢師祖。靳滿的神魂……”珀盈急的眼淚在眼眶之中打轉,但是剛才為了不讓妖道抓住把柄,她硬生生裝出一副冷血模樣。
“怕是再也醒不過來了……”師祖嘆了口氣,又看向了屋後,“或許,只有解開那棺椁封印一試了。”
“可是萬一……棺椁之中的東西我們應付不來呢?”珀盈擔憂地看向師祖。
“那就是你的選擇了,小盈。”師祖語重心長地說道,“你選靳滿,還是選萬無一失。其實解了封印不一定會帶來麻煩,但是不解封印,靳滿就回天乏術。彼時我們還有時間讓靳滿自己去探尋到底封印之中是何物,但是現在他已經危在旦夕。”
師祖嘆了口氣:“若你選擇靳滿,選擇為了他承受一些可能會帶來的麻煩,就解除封印。若是你不想要面對麻煩,那麽靳滿就永遠都醒不來。你自己想想吧,小盈。”
師祖說完,朝一邊走開了,将被定住的閻進搬進了隔間,又去外面将方石和方全搬進了隔間。
珀盈跪在榻前。靳滿全無生機,面無血色,鼻息微弱。
他是楊洛,也是靳滿。陰差靳滿,而現在被牽絲蠱吞噬了神魂,是靳滿被吞噬了。
只要找到楊洛的魂,楊洛就可以活過來。
但是靳滿呢。
珀盈的腦海中全是往日的靳滿,臭臉的靳滿,笑臉的靳滿,憂郁的靳滿,笑起來的靳滿。
一直以來和她在一起的都是靳滿啊!
靳滿也是因為被她召喚,為了替她安慰楊老爺和楊夫人而選擇了留下,卻因為自己解咒無能留了他更多的時間。
如果自己能早點解咒,讓靳滿回到陰界,他現在也不會這樣了……
珀盈握住靳滿的手,貼在額間,輕聲說:“對不起靳滿,都是因為我。沒能保護好你……”眼睛阖上,兩行眼淚落下。
靳滿睫毛微動,眼角落下一滴淚。
珀盈來到小屋之後的草棚,棺椁靜靜地停在中間,棺蓋上的符箓時不時閃過一陣金光。
師祖站在她身後,若是有任何事情,師祖是最後的保障。
珀盈劃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滴在符箓之上,不一會兒,符箓上的金光、鐵鏈上的金光悉數消失了。
棺椁不停地震聳起來,像是其中的什麽東西急着要出來。
珀盈擡手結咒,輕喝一聲:“破!”
棺椁之上的鐵鏈全部斷開,散落到周邊的地上。
下一秒,棺蓋爆炸似地彈開,翻滾到地上。棺中噴發出金光。
珀盈走過去,探頭看棺中。一具已然是白骨的身體,靜靜地在棺中躺着,手腕和腳腕甚至脖間都戴着鐵環,身體被鐵鏈鎖着,還中間還貼了一張符箓。棺中十分乾淨,沒有任何陪葬的物品。只是封印中間有一團金光和一團藍光。
那就是靳滿丢失的部分記憶和神魂吧。
看到這番景象珀盈不禁落下淚來,靳滿上輩子難道是被如此禁锢,有如牲畜一般……
她又劃破了一根手指,将血滴在符箓之上。
符箓瞬間炸開,其中的金光飛出了棺椁,來到了靳滿的榻前,環繞一圈,瞬間沒入了靳滿的身體。
而藍色的光,圍繞着珀盈環繞了一圈,沒入了珀盈的額間。
大量的記憶湧入了靳滿的腦中,秦家、獨眼術士、母親、老年男子、暗室,通通在眼前湧現。
而珀盈的腦中也瞬間湧入無數的記憶,瞬間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