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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2)
黑光沿着無人的地界貼地飛行,落在城東土地廟之後,秦峥和趙根生在地面上站定,方石和方全躺在腳邊。
“乾得不錯,大師。”秦峥身上的詭石軟甲漸漸褪下,化成一塊詭石,秦峥伸手想抓,但是詭石像是抹了油一般從秦峥手中滑出,飄向趙根生,趙根生張開手掌,詭石落在他的手心又變成了一塊普通的石頭。
秦峥的目光緊緊追随着詭石一刻都不曾離開。
“大師……這石頭能用錢換一塊嗎?”秦峥開口。
“怕是不行,詭石是巫蠱道修煉巫蠱之術用的,大人拿去了,沒有詭力,它就是塊普通石頭罷了。”趙根生将石頭收進袖中。
“那……我可以拜大師為師,入巫蠱道修煉巫蠱之術嗎?”秦峥若有所思。
趙根生将衣袍敞開,露出腐爛的身軀,腹部、胸前,腐爛痕跡就像爛掉的蘋果,在正常的皮肉之上猶如一塊蟲蛀的區域。中間還有上一次被那方士劈中的斜向的咒痕。
秦峥此前就無意中見過趙根生傷痕累累的上半身,但是今天一見,又比上次嚴重得多了,上次還有幾塊正常皮肉,但是今天只能看見覆着心髒區域的皮肉還是好的,只剩了這麽一塊好皮肉。
“大人,修巫蠱之術,天道難容,是要付出代價的,大人可見我身上的表面代價,其他更多代價我先不細說,大人好好想想吧。小人是逼不得已、無路可走才做了這行當,但是大人年輕有為,前途大好……不值得……”
趙根生自是願意秦峥入巫蠱道的,這當了師父,他便有穩定的銀錢來源了,但是一直以來秦峥付錢爽快,就是太過于急功近利。若是學巫蠱之術也急不可耐,狂吸詭力把自己作死了可怎麽辦,他可不想財神爺太早死了。
“前途大好……”秦峥像是想起了什麽,吩咐趙根生将這兩人帶回死鬥坑關押擇日施術,自己踱步離開了。
趙根生看着秦峥離開的背影,奇怪道,這大人是有什麽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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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珀盈施咒的時候還是收着力的,但是被崩山訣炸飛的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有四肢上的骨骼損傷。她手中結了一個療愈咒,咒光飛向黑衣人堆,化成星星點點的熒光散落。
“是我心中的正義不允許我見死不救,但是你們的主子是壞人,下次再見到你們,我還是要揍你們的。”珀盈嘆了口氣。
咒畢,所有的黑衣人都能自主站立起來了,他們回望了一眼珀盈。然後一個接一個,一瘸一拐走出了林子。
珀盈看這些人都這般傷殘,回去了也一定是被放棄的。
“你們都這般傷殘了……”她看了一眼師祖、師祖身邊的靳滿。這些人曾站在惡的一方,要說傷殘也是他們自找的,先前他們的立場就是這般。自己無需對他們負責,為他們醫治也算是仁至義盡。
她沒再說話,目送着一群黑衣人離開。轉身走回師祖身邊。
乍看師祖的面色已經恢複正常了,珀盈坐在一邊,看着師祖,靳滿坐在珀盈身邊看着珀盈。
珀盈轉頭看靳滿,他身上的護身咒還冒着淺淺的微光。
靳滿想要對珀盈說她已經做得夠好了,傷害普通人是不得已而為之,也為他們醫治了,無需過多自責,但斟酌再三他也沒有說出口。
此時師祖尚未醒來,珀盈估計也沒心思聽他說。
過了會,耳邊傳來呼氣聲,珀盈轉頭看過去,師祖已然睜開了眼睛。
“師祖,感覺如何?”珀盈焦急地站了起來上前一步。靳滿跟着站了起來,上前一步。
“尚可,只是沒有想到那妖道的詭力增進如此恐怖,看來他一定是吸收了不少冤魂怨力……”師祖皺起了眉頭,這樣一個危險的妖道,留存在這世上,這城中,不知道會帶來什麽浩劫。
“是啊,我也沒想到他居然能破師祖的罡罩。而且他看起來有數個詭石……”珀盈回想着戰鬥的細節,那猶如黑蛇一般的黑煙仿佛還在眼前,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強大的怨氣、怨力。
“是啊……看來……這城中,這天下……”師祖望向了天空,天空之中已然密布了許多烏雲,随着幾滴落單的雨水落地,瓢潑大雨從空中傾倒而下。
老天仿佛也在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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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峥回到了岳府偏院,先去了下人房找連春生,他剛才一路走回來,突然想起,怎麽那方士來了沒有人來報信,連春生乾什麽去了。
可是找遍了偏院都沒有找到連春生。
他擡手喚來一名守衛:“連管事呢?”
“回大人,連管事沒有回來過。”
秦峥聽見沒有回來過,看了一眼天色,烏雲從遠處翻滾過來,是即将要下雨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