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珀盈為他二人把過脈之後,确定他們的情況還是和之前在林中小屋一樣,那妖道并沒有為他們醫治,看來是等着給他們施咒,直接把他們變成怪物。
蠱蟲還在他們的身體之中,她猶記得,上一次為別人将蠱蟲逼出,是十年前對靳滿施了破體咒,可是當時的靳滿體質非凡,這二人只是普通人罷了,難道也要對他們施加破體咒嗎……
珀盈扶額,冥思苦想。
若是只有破體咒能逼出蠱蟲,需得找到保險的法子,護住他二人的心脈,再行施咒。
但是當前只能先将他二人留在此處,為防止他二人突然被蠱蟲驅動,珀盈将他二人的手腳都捆縛,并掏出符紙,畫了個清心咒,也不知能否鎮住他二人體內的蠱蟲,但是此時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靳滿失蹤,生死未蔔,當前要盡快找到他,防止對方做出什麽,将楊洛的軀殼怎麽樣。
·
連春生在屋內,昏昏欲睡地盯着黑黢黢的、無人的鎮邪署,突然感覺背後嘈雜的腳步聲走近。
他轉身去看,手下居然帶着書生回來了。
他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地看了又看,又驚又喜,沒有想到這書生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就到了自己手上。
白天給秦峥送過去一定能得到嘉獎。
“乾得漂亮,到時候大人有賞一定少不了你們的。”他目光掃過面前五個黑衣人,将靳滿接了過來。
靳滿還在昏迷之中,一時窒息昏迷,他面色都略有些發青。
連春生伸手探靳滿的鼻息,還活着就好。
·
秦峥沖出了死鬥坑,在街上跌跌撞撞。夜半時分,街上鋪子都閉了門,他直沖一家記憶中的醫館,上去就哐哐砸門,直到店家出來開門,看見半邊臉、半邊身子全是血,捂着耳朵的秦峥。
醫者仁心,怎麽能見死不救,店家将秦峥迎進鋪內,替他清理、包紮。
可一番處理之後,秦峥卻問:“我的耳朵呢……把我的耳朵還回來。”
店家不明所以:“你的耳朵進來的時候就沒有了。”
秦峥難以置信地大喊:“別想騙我!我的耳朵被你藏起來了,快交出來,不然我殺你全家!”
店家頓時吓得,這哪是病人,這是迎了個閻王爺進來。覺得這人精神不正常,怕是有癔症。
慌慌張張地喊了店裏的夥計出來,将秦峥轟出了醫館。
耳朵……耳朵……
秦峥游蕩了一路,回到了岳府偏院。
他看着鏡中的自己,樣貌本是他引以為豪的東西。他什麽都沒有,沒有爹,沒有娘,沒有家,現在連唯一與生俱來的美貌都沒有了。
他悲痛欲絕,在桌面上伏下,嗷嗷大哭起來。
若說他平日裏是殺伐果斷的大人,面對着手下,士兵們不茍言笑,可是他也不過只是一個入世不久的青年人,無父無母的可憐人,蒙頭向前沖的、沒有後路的人。
憋了又憋的眼淚,在這一刻洶湧迸發,他一直哭到昏睡過去。
他在夢中總是會夢見母親,夢見父親,夢見他們一家和和美美,夢見他所祈盼的溫情,所渴求的親情。累了有人依靠,傷心有人訴說。
甚至夢見流夏……永遠無怨言地由着他……
夢的結尾永遠是一座棺椁,一處墓碑,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哥哥靳滿毀了他的家,毀了他的一切!
·
連春生押着靳滿來找秦峥的時候,他還仰面昏睡在地面上。連春生試探着敲門,秦峥的聲音異常煩躁:“滾開!”
連春生貼在門口,怯怯地說:“大人,抓到那書生了。”
秦峥聽見的瞬間,頓時清醒了,“押進來吧。”
連春生押着靳滿走進去,看見秦峥的樣子,頓時失了聲,“大人你……”
秦峥瞥他一眼,“我怎麽?”
連春生張了張嘴,看秦峥的表情,自己什麽都不該說。
秦峥衣衫不整,像是被山匪搶劫了。整個頭上都纏繞着裹傷布,左邊耳朵處溢着血絲,整個面容十分浮腫,像是發面了的饅頭。若不是在這岳府偏院之中,他還真是不敢認秦峥。
連春生踢了一腳靳滿,讓他跪伏到地上。
靳滿看着面前的人,老是覺得眉眼有點似曾相識的感覺,但是他想不起來。
秦峥瞥了一眼靳滿,自顧自地穿戴衣物。
“見大人還不報上名諱?”連春生又踹了一腳靳滿。
“要殺要剮,随便。”靳滿咬牙切齒。
“你叫什麽?”秦峥此時已經穿戴完畢,說着便一掌扇在靳滿臉上,從昨日到今日,秦峥正愁着火氣、怨氣、怒氣沒處發呢,現在這個書生正好用來撒氣。
若是暴露了楊洛的身份,怕是楊家的人會有麻煩。
靳滿舔掉嘴角的血,陰笑着開口。
“我叫,靳滿。”